秦晔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试探边界。
他的存在,如同空气般自然地弥漫在每一个间隙。
他随意地接触和装饰自己的作品与神明,明目张胆的地靠近与祈求,时常能得到神明的回应。
祂从不评价好坏,只是任由秦晔施为。
这些触碰和修饰,以及无时无刻的祈祷,都只是信徒日常行为的一部分。
秦晔沉迷于这种装扮游戏。
这让他感觉,自己与越之间,除了信徒与神明那遥不可及的联系外,还有一层更亲密、更实在的纽带——创造者与作品。
在越彻底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和现世的规则以后,他们一起走过了许多地方。
在晨曦微露时,一起站在窗前感受城市苏醒的能量流动;
旁听过顶尖学术会议,听学者们争论精神力本质与虚拟技术的伦理边界。
乘坐星际航班,混迹在拥挤的旅客中,感受凡人依靠科技跨越光年的笨拙与壮丽,安静地看向舷窗外扭曲的星空。
有时隐匿在观测哨里,近距离“观看”一场足以毁灭小行星带的太空武器实弹演习。
毁灭性的光芒在真空中无声绽放时,秦晔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们也寻访过其他传说中“生灵”的人偶,观察那些被主人珍视、拥有了朦胧自主意识的存在。
人偶内部那点微弱的灵光新生而稚嫩,却有着无穷的可能。
但在秦晔的感知中,它们与越那深邃如星海的存在感相比犹如天壤之别。
三年来,秦晔从最初的提心吊胆、舍命相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能提前为越规划观察行程和最佳视野位置。
他陪祂走过星辰,潜入危险,聆听理论,见证奇迹。
他是祂唯一的信徒,最亲密的接触者,也是祂融入这个时代的唯一桥梁与锚点。
但秦晔心底那团火,从未熄灭,反而在日复一日的亲密与“理所当然”中,燃烧得更加隐秘而灼痛。
越对他的一切纵容和允许,是否也仅仅只是……神明“观察”与“理解”这个世界的过程中,一个比较重要、比较持久的“样本”或“现象”?
越正坐在工作台前,但面前展开的并非星图,而是一组复杂的全息算法模型和数据流。
无数光符随之生灭、重组,墨玉眼眸中倒映着快速流转的代码,专注得近乎肃穆。
秦晔放轻脚步走近,没有打扰。
他注意到,越的指尖偶尔会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神力的银白色光芒。
当那缕银光融入数据流时,对应部分的算法会突然变得异常活跃、灵动。
“您在做什么?”秦晔忍不住轻声问。
越的动作没有停,目光依旧锁在光符上,声音平静:“尝试创造。”
“创造?”秦晔心头一动,看向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用……算法?”
“用‘可能性’。”越纠正道,指尖又牵引出一缕银光,
“规则变迁后,旧日权柄已然沉寂。
但这具躯壳,似乎孕育了新的、与‘创造’相关的微弱特质。
它与你的精神力,你的‘创作’概念,存在共鸣。”
秦晔怔住了。
与他有关的……创造能力?
传说中生灵的人偶会拥有的,某些特别的能力?
“我想用它创造‘生命’。”越继续说道,语气里只有纯粹的研究,“但仅凭这点特质,远远不够。于是,我结合了你们的算法与虚拟技术。”
祂终于停下了手指,面前的光符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自我演化着的虚拟生命雏形。
里面有光点在“分裂”、“组合”,已经有简单的能量循环。
“一个基于规则与算法,辅以微弱创造特性驱动的虚拟存在。”
越评价道,“并非真正的生命,但具备学习、适应、模拟进化的基础。有点像你们过去的初级人工智能……
如果不断演化下去的话,有可能成长为一类新的能量生命。”
秦晔看着那个在神力与算法共同支撑下“活”过来的微小光团,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的神明,失去了古老的神职,却又获得了属于这个时代、甚至可能超越这个时代的、全新的“创造”潜质。
“您创造它做什么?”秦晔问,目光无法从那个自我演化的光团上移开。
越抬手,轻轻拢住那个虚拟存在,银白微光与数据流在祂掌心交织。
“观察。”越的回答简单直接,“观察‘创造’本身的过程,观察‘存在’的另一种形式。”
人类社会已自成体系,神明不再被需要。
但‘创造’与‘观察’,永远是通向下一次进化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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