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扶起老农,温声道:“老人家快请起,朝廷赈济百姓,本是分内之事。如今粮食已到,后续还会有农具、种子送来,待雨季来临,便可补种庄稼,恢复生计。”他随即询问老农家中受灾情况,得知老农因旱灾失去了大半田地,当即令下属登记造册,后续给予专项帮扶。
在巡查过程中,谢明发现部分州县存在赈济名额不实的问题,有官员虚报流民数量,意图冒领粮米。他当即令钱溥与梁昱严查,将虚报官员就地免职,押解回京审理。此事传开,各州县赈济官员无不收敛,严格按实登记发放。
谢明还特意拜访了江南水利总督江澈,了解治水疏水进展。江澈禀报:“谢尚书,目前已组织民夫开凿深井百余口,疏浚河道二十余里,待后续物资抵达,便可开展农田水利修复,为灾后耕种打下基础。”谢明点头,承诺尽快协调资金,支持水利工程。
巡查途中,谢明多次提及父亲谢渊的赈灾理念,强调“赈济不仅要送粮,更要助民恢复生计”。他令各地官府设立“农桑学堂”,由农技人员传授补种技术,同时协调太医院院判方明,在灾区设立惠民药局,防治疫病。
江南赈灾的同时,西北边关也传来消息。大将军蒙傲得知江南旱灾,主动上疏萧燊,请求从边关军需中调拨部分粮食支援江南。萧燊览奏后,感动不已,却婉拒道:“边关防务事关重大,军需不可动。江南赈灾已有成效,朕已令谢明统筹调配,足以应对。”
蒙傲虽未获准调拨军需,却仍令兵部右侍郎于擎加强边关与内地的物资调度,确保漕运沿线安全,避免灾民与边民发生冲突。于擎领命后,即刻安排兵力巡查漕运沿线关卡,同时与地方官府协作,安置途经边关的流民,防止骚乱。
兵部尚书秦昭也主动协调,暂停了部分非紧急的军需采购,将节省的资金上缴国库,支援江南赈灾。谢明得知后,专程致信秦昭致谢,秦昭回信称:“国之大事,民生为先。江南安定,新政方能稳固,边关亦能无后顾之忧。”
此时,内阁也在密切关注江南灾情。首席阁老周伯衡主持阁议,协调各部门保障赈灾后续工作;阁老张伏则亲赴江南,实地考察灾情,协助谢明推进灾后重建;阁老徐英则优化盐铁、漕运改革方案,增加国库收入,为赈灾提供持续财资支持。
萧燊每日都会查阅江南赈灾的奏报,对谢明的处置举措一一准奏。他深知,此次旱灾既是危机,也是检验新政成效的契机。当得知江南民心渐稳、灾后重建有序推进时,他提笔在奏报上批道:“赈灾有功,诸卿共勉。民安则国固,新政之路,当始终以民为本。”
雨季如期而至,江南各地迎来甘霖。谢明与江澈、李董等人即刻组织百姓补种庄稼,此前调拨的农具与种子派上了大用场。“农桑学堂”的农技人员穿梭在田间地头,指导百姓耕种,不少荒芜的田地重新种上了稻谷、杂粮。
苏州知府李董推行“互助耕种”模式,组织受灾较轻的农户帮扶受灾严重的家庭,共享农具与劳动力。他还亲自到田间查看补种情况,与百姓一同劳作,深得民心。百姓们都说:“李知府亲民如子,有他在,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
浙江布政使秦仲则协调各地富商,募集资金,设立“灾后重建基金”,用于修复受损的房屋、桥梁与水利设施。不少富商受朝廷赈灾举措感召,主动捐款捐物,其中不乏此前被查处的守法粮商,为灾后重建贡献力量。
谢明见江南生计逐渐恢复,便启程返回京城。临行前,他再次叮嘱李董、秦仲等人:“灾后重建不可松懈,尤其是水利工程与农田修复,要确保质量,为来年丰收打下基础。后续赈济资金与物资,朝廷会持续拨付。”
返回京城后,谢明向萧燊详细禀报了江南赈灾与灾后重建的进展。萧燊听后,龙颜大悦:“谢卿此行,不负朕望,亦不负谢太保的遗志。此次依‘义仓调粮’之法赈灾,既稳定了民心,也检验了新政的执行效能,成效显着。”当即下令嘉奖谢明、李董、江澈等赈灾有功官员。
赈灾结束后,萧燊召集内阁与六部大臣,商议完善防灾减灾律法。阁老杨璞奏道:“陛下,此次旱灾暴露了部分地方防灾体系的不足,臣请主持修订《大吴律》,新增‘防灾减灾’专章,明确地方官府的防灾职责,规定义仓存粮的最低定额与核查制度。”
萧燊准奏,令杨璞联合刑部尚书郑衡、大理寺卿卫诵共同修订律法。杨璞随即组织人员,查阅历代防灾律法,结合此次赈灾的经验教训,拟定了《防灾减灾条例》,其中明确规定:各地义仓存粮需按户籍人口的三成储备,每年春秋两季由都察院督查核查;遇灾时,地方官府需在三日内上报灾情,逾期严惩。
谢明也提出建议:“陛下,可推行‘义仓分级管理制度’,中央统筹全国义仓,地方负责日常管理与维护,同时建立跨区域调粮预案,遇灾时可快速响应。”萧燊采纳了这一建议,令谢明牵头完善义仓管理制度,纳入新政配套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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