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种‘壳’多备几套,贵点无所谓。”
“我已经整了四副了,够了吧?”
“再来四副。”林天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花多少报我账上,发票不用开。”
“……您这是准备开地下租车行啊?”猫仔苦笑,“大佬,您到底啥时候归队?我现在一个人在O记,像个孤儿。”
“等我浪完这两天。”林天祖笑着拍拍他肩,“回头回来带你飞——做一票大的,够你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空头支票开完,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引擎轰然咆哮,轮胎擦地而出,像一头挣脱锁链的野兽,眨眼间便吞没在街角的光影里。
山路盘旋而上,两旁树影如刀割裂晨光。抵达俱乐部铁门前,一个印度门卫抬手拦下,眼神扫过那辆平民丰田,嘴角勾起一丝藏不住的讥诮。
“抱歉,私人会所,不接待访客。”咖喱味英语夹着傲慢,几乎不用翻译。
林天祖无奈摇头,掏出手机拨了一通。
不到三分钟,一个金发洋鬼佬快步走来,低声训退门卫,转头对林天祖微微躬身,操着一口地道粤语:“林先生,久候了,请进,黎先生已在等候。”
他点头致意,驱车驶入隐秘停车场。车门一开,眼前景象令人咋舌——法拉利低趴如猎豹,宾利沉稳似战舰,兰博基尼张牙舞爪地炫耀着碳纤维外壳。他的丰田夹在其中,活像个误入豪门宴的乞丐。
穿过缀满热带花卉的露天花园,拾级而上至二楼VIP区。包厢门外,两个壮汉如石雕般矗立,西装紧绷,肌肉鼓胀,正是黎冬贴身心腹。
上次见面他们就在,非官方编制,却比G4还贴身。工作时间由警方护驾,私底下出行——全靠这两人贴肉守卫。
二人上前一步,手势干脆:交械。
林天祖二话不说,从腰后抽出那把点三八左轮,递出,摊手,任其搜身。金属探测器扫过衣角,确认无害后,厚重木门缓缓开启。
推门刹那,视线落地——
屋内烟雾缭绕,水晶吊灯洒下琥珀光晕。八人围坐,气氛微妙。黎冬坐在主位,笑容温润,眼神却锐如刀锋。
除了他,还有两张熟面孔——面试会上露过脸的年轻人,身份未明,来路不清。
“财神爷到了。”黎冬抬眼,笑意真切,“今天这局,就等你了。”
一哥这一波直接干进了三千万美金,账上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他差点没睡着觉,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当初怎么不多砸点钱进去?
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有这种印钞机级别的回报,借高利贷他也得凑本金冲进去。
他笑得眼角泛泪,那笑容里全是感慨、错愕,还掺着一丝丝咬牙切齿的后悔。
林天祖站在一旁,目光轻轻扫过屋里的每个人,结果发现——同样的神情,写在每张脸上。
这群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警界大佬,此刻全都在心里捶胸顿足:投少了!太少了!
“阿祖,坐。”一哥抬手一指,语气亲切。
林天祖点头,在靠边的位置落座,脊背挺直,姿态谦逊。
“这位你见过,管sir。”一哥笑着介绍。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管英启朝他微微颔首,笑意温润却不失威严。
“何sir。”
助理警务处长何元安目光温和,却像能看透人心。
“香江总区,威廉·罗宾逊。”
这名字一出,林天祖心头一震——香江总区的一把手,实权人物中的实权人物。
“香江总区,八德·安德森。”
又一位总警司,掌兵握权的老江湖。
接着是一连串政治部的面孔:“理查德你熟了。”一哥指向一人,随即手指移动,“政治部,贝奇·爱德华。”
“政治部,海曼·詹姆斯。”
“政治部,克里恩·爱德华。”
林天祖一一含笑点头,表面镇定,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这个房间里的分量,重得吓人。
一位高级助理处长,两位助理处长,两个总警司,三个高级警司……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搅动半个警队风云。
而他,一个刚起步的见习督察,居然能坐在这个地方喝同一壶茶?
开什么玩笑。
“今天就算是正式认识了。”一哥笑容舒展,“欢迎你加入这个俱乐部。”
“我们这儿讲的是精诚合作,守望相助。平时聚一聚,聊聊天,喝喝茶,搞点轻松活动,联络感情。”
林天祖心里冷笑:说得真好听,你们这群大人物围在一起,就为了喝杯茶?当我是新人糊弄呢?
他迟疑开口:“我……身份实在不合适,和各位长官同席,怕折寿。”
“别拘束。”一哥摆摆手,语气慈祥,“在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朋友。”
这话听听就好。领导可以装平等,下属可不能当真。
坐在角落的理查德冷不丁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林,实话讲,按你的资历,根本不够格进这个门。但这次私募基金的事让我们看到——你背后有人,而且路子够硬。请你进来,不是因为你多厉害,而是你需要当一座桥,替我们传话。”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林天祖怔了半秒,随即嘴角一扬,笑了。
笑得坦然,也笑得通透。
“既然大家这么坦白,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他点头,“我同意加入。”
“好!”一哥率先鼓掌,节奏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可。
其他人陆续跟着拍了几下,掌声稀疏,却意味深长。
寒暄结束,正戏开场。
一哥身体前倾,语气转沉:“阿祖,今天找你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私募基金会那边,已经开始往我们账户打钱了,怎么回事?”
“什么?”林天祖瞳孔一缩,满脸震惊,“已经在汇款了?”
“我们都收到了。”理查德皱眉,“账户到账提醒接连不断,这是要收摊的意思吗?基金会还做不做了?”
“做!当然做!”林天祖立刻正色,“只要市场还在,赚钱的局就不会停。”
“那为什么分红?收益不该滚回去扩大本金吗?”
“下次什么时候再投?”
“还能加码吗?新股东还能进吗?”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一个个眼神灼热,仿佛生怕错过下一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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