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祖猛地站起,双手虚压:“各位稍安勿躁!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我只是中间传个话,决策权不在我的手里。不过我可以打包票——基金会不会散,项目会继续,收益率,也会稳稳守住!”
一句话落下,满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寸。
众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然后,从一哥开始,这群人轮番开口,各自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语气依旧温和,可每一个字,都藏着分量。
比如扩大本金规模啊,拉新人进来分蛋糕啊,这些要求倒也正常。
可接下来就离谱了——有人居然要查私募基金的账本,还有人嚷嚷着把基金会搬到香江去,简直是脑洞大开、奇葩频出。
林天祖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得像口深井,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他面不改色地开口:“基金会的事,还得看情况再定。”
原本他还以为这帮人聚在一起,能密谋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搞不好是要颠覆什么秩序,来一场无声政变。
结果呢?一整天都在扯皮,句句不离“钱”字,俗得掉渣。
他对这个所谓精英俱乐部彻底失望——你们倒是整点狠活啊,我还能给你们出出主意,带带节奏。
好容易熬完这场嘴仗,一哥忽然转头问他:“阿祖,毕业后打算去哪个部门?”
“回o记呗。”林天祖答得干脆,“陆sir推荐的人,当然得回去报到。”
“你想调去别的单位,我也可以安排。”
“不用了,o记挺好。”
见他态度坚决,一哥也就作罢,话锋一转:“警服那边进展怎么样?采购搞定了没?”
“正挑厂家呢。”林天祖语气轻快了些,“我准备请法国和意大利的设计师来做新制服,几个设计团队已经在竞标了。”
“很好,这事抓紧办,下面兄弟都眼巴巴等着换装呢。”
正说着,林天祖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正琢磨找个由头闪人,手机突然响了。
“喂,我是林天祖。”
电话那头传来简奥伟的声音,急促又焦灼:“老板,是我!你有空吗?我……真有急事!”
——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街道,霓虹灯的光斑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流影。
林天祖一脚刹车停在律所楼下,冲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眼前一幕让他脚步一顿。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眼镜歪斜,领带松垮,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压抑的哭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简奥伟半蹲在他身边,一手死死搂住对方肩头,眉头拧成一团,满脸都是焦急。
听见推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林天祖的一瞬,眼中骤然亮起光来:“老板!你来了!”
“出什么事了?”林天祖皱眉走近,声音沉稳,“我可没见过你这么失态。”
“是我朋友家里出事了。”简奥伟拍了拍身旁那人,“远博,我老板来了,他是警察,本事很大。”
“警察?”那人浑身一震,猛地抓住简奥伟的手臂,声音发颤,“他们说了……不能报警,不然囡囡会有危险!”
“你给我冷静!”简奥伟突然吼了一声,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每个绑匪都说这话!你不报警,你自己能救得了人?他们要的钱你拿得出吗?条件做不到怎么办?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放人!你靠什么救你女儿?靠眼泪吗?”
空气瞬间凝固。
林天祖往前一步,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简大状说得对。一个人的计策有限,遇到大事就得集思广益。他叫我来,不只是因为我是警察——更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我可以从私人关系出发帮你,也能用专业能力给你建议。现在这件事,警方还没介入,是我个人来听你说。但如果你需要,我马上上报,调动资源。”
欧远博的身体晃了晃,仿佛最后一根稻草落了地。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天祖面前,额头几乎贴上地面:“求你……救救我女儿!”
林天祖瞳孔一缩,立刻伸手去拽:“别这样!先起来说话!”
简奥伟也急忙上前架人,连拖带扶才把他拉起来。
良久,简奥伟长叹一口气,嗓音低哑:“还是我来说吧。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欧远博。他有个女儿,也是我的契女,今年才五岁。”
“就在刚才,他去幼儿园接人,老师说孩子已经被‘家长’接走了——可他根本没派人去。”
“几分钟后,绑匪打来电话:女儿在他们手里。”
林天祖微微颔首,眼神沉静,“绑人?他们要什么,赎金还是别的?”
“五百万,这倒还好,大不了我去借。”欧远博声音发颤,脸上泪痕交错,几乎撑不住情绪,“但他们……他们要我的档案卷宗。”
“卷宗?”林天祖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不是普通勒索,是冲着案子来的。”
他盯着欧远博,“里面有什么?”
“是我手上那起暴力拆迁案。”欧远博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线,“开发商勾结黑帮,打人、恐吓村民,逼签不平等协议。我手里有照片——上百张现场照,能直接指认那些混混施暴。”
“呵,告几个跑腿的古惑仔有个卵用。”林天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这些炮灰本来就是替主子挡刀的。真正的靶心,是背后那个开发商。不把幕后老板掀翻,这局永远破不了。”
“我知道。”欧远博咬牙,“所以我早就暗中收集了更多证据——开发商贿赂议员、操控审批流程的照片和录音,全藏好了,只等出庭那天一次性甩出来。”
“蠢!”简奥伟猛地拍桌,“你以为藏好证据就万事大吉?人家搞不定证据,不会搞你?搞不定你,不会动你家人?现在人被抓了,你说怎么办!”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下作!”欧远博猛然站起,眼眶通红,“连我女儿都不放过!要是她出事……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简奥伟冷笑,“你拿头拼?你不过是个小律师,手无寸铁,人家有钱有枪,一个‘意外’就能让你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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