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楚凌云正蹲在溪边洗脸，突然听见背后树林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动静。
他猛地转身，差点滑进水里——
那只黑皮小崽子正蹲在岸上，歪着头看他。
"嚯！"楚凌云抹了把脸上的水，"你小子..."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小崽子已经长到土狗大小，原本圆滚滚的身子拉长了不少，四肢变得精瘦有力。
最惊人的是它背上隆起了两排尖锐的骨刺，在阳光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嗷！"小崽子欢快地扑过来，差点把楚凌云撞进溪里。
它身上带着股松针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湿漉漉的舌头往人脸上糊。
"停停停！"楚凌云揪着它后颈皮拎开，"你这一身血哪来的？"
小崽子突然挣脱他的手，扭头朝树林里跑去，跑几步又回头看他，意思很明显：跟我来。
树林深处弥漫着古怪的腥臭味。
楚凌云拨开灌木，差点踩到一滩黏糊糊的紫色液体。
前方二十米处，躺着一具小山般的星兽尸体。
这头成年星兽少说有十米长，长得像蜥蜴和野猪的杂交体，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鳞片。
此刻它喉咙被撕开个骇人的大口子，紫色血液流成了小溪。
最诡异的是，它两只前爪被活生生拧成了麻花状，脊椎骨从尾巴根那儿被抽了出来，白森森地甩在一边。
小崽子蹲在尸体脑袋上，得意地甩着尾巴。
"你...干的？"楚凌云嗓子发干。
小崽子跳下来，用脑袋顶了顶星兽的肚子。
楚凌云这才发现尸体腹部有道新鲜的伤口，小崽子把爪子伸进去掏了掏，叼出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献宝似的放在他脚边。
晶体还冒着热气。
"......"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幽璃儿和灵魅姬一前一后冲过来，红裙少女的鞋跟差点陷进血泊里。
"要死啊！这么重的血腥味..."灵魅姬的抱怨戛然而止，水晶指甲"唰"地全部立起，"这、这是成年沼泽兽？"
幽璃儿的紫发无风自动："第七纪元初期灭绝的品种。"
小崽子突然蹿到楚凌云肩膀上——这个动作让它背上骨刺划破了楚凌云的衣领——冲着两个星兽少女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以为我们要抢战利品。"幽璃儿慢慢后退半步，"凌云，你最好摸摸它脑袋。"
楚凌云伸手的瞬间，小崽子立刻变回乖顺模样，甚至用舌头舔了舔他手腕上被骨刺划出的血痕。
舔着舔着突然僵住，扭头冲沼泽兽尸体"哈"地喷出口黑雾。
尸体接触到黑雾的部分立刻腐蚀出个大洞。
"......"
灵魅姬默默把水晶指甲缩了回去："我突然觉得以前欺负过它是件很危险的事。"
小崽子跳下地，开始绕着尸体转圈，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
楚凌云这才注意到沼泽兽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后腿肌腱被精准切断，眼睛部位有两个血窟窿，鳞片缝隙里插着几根折断的骨刺。
全是致命处的连环打击。
"它先弄瞎了猎物的眼睛。"幽璃儿轻声分析，"然后破坏行动力，最后才锁喉。"
楚凌云弯腰捡起紫色晶体，发现表面有几道新鲜的爪痕。
小崽子立刻凑过来，用鼻尖碰碰晶体，又碰碰他手心。
"给我的？"
小崽子"嗷"了一声，突然扑向旁边的树。
它现在的速度快得惊人，楚凌云只看见黑影一闪，三十米高的松树就"咔嚓"拦腰折断。
断口处残留着腐蚀痕迹。
"好家伙，"灵魅姬干笑，"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小崽子跑回来，得意地蹭楚凌云的手。
它身上沾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紫色的痂，随着动作扑簌簌往下掉。
掉着掉着突然打个喷嚏，喷出几点火星子。
幽璃儿突然皱眉："它在换牙。"
果然，小崽子张嘴时能看到几颗新长出的獠牙，比原先的尖牙长了至少三倍。它似乎很不舒服，不停用爪子扒拉嘴巴，最后气呼呼地一口咬住沼泽兽的腿骨——
"咔嘣！"
大腿骨像饼干一样被咬断了。
楚凌云默默把手里的晶体藏到背后。
夕阳西下时，小崽子拖着比它大十倍的猎物尾巴，哼哧哼哧往树林深处走。走出一段又回头，冲楚凌云叫了两声。
"去吧。"楚凌云挥挥手，"下次别玩这么脏。"
小崽子歪头想了想，突然冲回来，用沾满血污的脑袋狠狠蹭了蹭他的裤腿，这才真正消失在暮色中。
幽璃儿望着它离去的方向："等下次蜕皮..."
"别说。"楚凌云打断她，"让我多当会儿它爹。"
风里传来幼兽欢快的长嚎，惊起一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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