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无赖劲儿一上来,便嬉皮笑脸地对她说:“你防着我干吗?我就是看看你给我儿子喂奶精不精心。”
她脸红了,那抹绯红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流氓。”
骂归骂,她倒也没再赶我走,而是轻轻敞开衣襟,将儿子的头温柔地靠向胸前。小家伙或许是嗅到了母亲熟悉的味道,立刻停止了哭声,闭着眼睛在她胸前拱了两下,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粮仓”,一口咂了上去。
只见晓惠眉头微微一皱,轻声呼痛:“小家伙,你轻点,一吃奶就咬我。”
我顺势俯下身,双手撑着床沿,两只眼睛像被粘在了那两团白花花的肉上,打趣道:“胡扯,我儿子还没长牙呢,怎么会咬人?”
晓惠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让他啃你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痛。”
我逞能地将衣服向上一撸:“试就试。”
“没正形。”这句话刚出口,晓惠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是我这次来,第一次看见她脸上绽放的笑容。
既然已经达到了让她展颜一笑的目的,我也就不再插科打诨,步入了正题:“咱们给儿子起名‘关宁攸’如何?《诗经·小雅》里有一句‘万福攸同’,寓意万般吉祥,集于一身。”
晓惠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好是好,只是这个‘攸’字和忧愁的‘忧’字谐音,总觉得不太完美。”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接着提议:“那‘关宁熙’怎么样?‘庶绩咸熙’,是功业光明之意,出自《尚书·尧典》。”
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个气度确实恢弘,但和他大姐那个‘曦’字同音,叫起来容易混淆误解。”
同样有道理。我挠了挠头,搜肠刮肚地思索了片刻,再次问道:“‘关宁辰’呢?”
“星辰的辰?”
我点点头。
“有什么出处吗?”晓惠眨着眼问。
“倒没有什么确切的典籍出处,但我想起一句比较祥瑞的话——‘星辰有曜,寰宇宁谧’。意思是朗朗星辰普照大地,整个天地之间一片安宁静好。怎么样?”
晓惠温柔地低头,看着怀里正在吃奶的儿子,轻声唤了一句:“关宁辰。”
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什么,停住了吮吸,若有所思地顿了顿,随即又更加用力地吮吸起来。
晓惠满眼都是初为人母的慈祥:“那就用这个名字吧。”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你得感谢你爸爸,把肚子里那点墨水全折腾出来,才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这句话是对我儿子说的。
我正为博得美人一笑而洋洋得意时,礼宾经理轻轻敲门走了进来,礼貌地询问:“请问关先生,您有一位姓陈的访客,您方便接见吗?”
我一愣,和同样一脸茫然的晓惠对视了一眼。
我实在想不出在香港还有什么姓陈的故人,但既然有人拜访,也不好不见,便点点头问:“在哪?”
“就在门外。”
晓惠闻言,紧张地拽了拽被子,连忙遮挡住自己的胸口。
我跟着礼宾经理走出月子房。
来人竟然是陈致远。看到他微笑着张开双臂,我兴奋地喊了一声:“Ryan,是你!”随即上前与他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关先生,恭喜你呀,又添了咗个仔。”
我们彼此分开,我连声道谢。
他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包递了过来,封面上写着:弄璋之喜、麟儿天赐。
“少少利是,祝福细路平安长大。”
我懂香港人的规矩,知道这个红包若是不收,便是驳了人家的面子,实属失礼。我只好表示感谢并接了过来,随手掂量了一下份量,应该不少于一万港币。
这份厚礼,足以表明他的态度——是真心把我当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按照香港风水习俗,唔方便入月子房,所以同你讲声唔好意思,略表歉意。”他的意思是就不进月子房探望晓惠母子了。对此我当然要入乡随俗,表示完全理解。
我注意到,在他身后伫立着两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那副生人勿近的气派,活脱脱就是电影里的江湖打手。我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Ryan,这两位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呢两位系我哋老板特意派来保护你哋家小嘅,最近条街唔系好太平。”(这两位是我们老板特意派来保护你家小的,最近这条街面上不太平。)
我听得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他。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总之都系为咗你嘅安全,唔使担心。你有冇时间?如果有空,陪我去见一个人。”(总之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不用担心。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空,陪我去见一个人。)
这才是他此行见我的真正意图。难道是那位神秘大佬?这种场合我也不便多问,只能点头:“有空。”
我回房向晓惠简单交待了几句,便随着陈致远离开了月子中心。身后那两位并没有跟出来,而是像两尊门神般规规矩矩地钉在原地——一个守着晓惠的月子房,一个守在关宁辰的婴儿房。看着那两个恶煞般的壮汉杵在那里,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