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王勇小跑着回来,喘着气对娄佳怡说:“不见了,肯定是溜了。”
他话音刚落,医生办公室的门就开了。两个警察一边和医生打着哈哈告别,一边朝我这边走来。
娄佳怡上前迎了一步,声音干脆:“查清楚了吗?”
年纪大的那个警察显然知道娄佳怡不是个好惹的主,根本不接她的话茬,而是走到我面前:“关先生,根据刚才和医生求证,患者是正常死亡,和你无关。给你带来的不便,我们说声对不起了。”
说完,他向年纪轻的那个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走。
娄佳怡哪肯罢休,张开双臂拦住两人。年纪轻的那个沉不住气,伸手去扒娄佳怡的胳膊。王勇哪能忍得了,上前就要动手。
我看形势不太对,赶紧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王勇的腰,像抱住一头发怒的公牛。
娄佳怡毕竟是律师,心里比谁都清楚王勇要是真对警察动了手,后果会有多严重。她眉毛一立,狠狠瞪了王勇一眼,王勇这才咬着牙,像尊石像似的定在原地。
娄佳怡转过头,目光冷冰冰地落在两个警察身上:“你们接到报案出警,难道不需要我的当事人跟你们回去做个笔录吗?”
年纪大的那个警察为了稳住局面,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耐着性子解释:“这件事毕竟当事双方都是亲属,既然调查之后确认是一场误会,就没有必要再把问题搞得复杂了。”说着,他扭头看向我,试图寻求认同:“关先生,你的意见呢?”
“误会?”娄佳怡哪里肯饶,她往前逼近半步,语气骤然凌厉:“报案人故意捏造事实,对我的当事人进行诬告陷害,这已经触犯了法律。这件事,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
虽然我对徐褐这个人早已厌恶至极——在他亲姐姐刚过世的这种时候,因为勒索我不成,竟然报警报复,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但我还是要顾及徐彤父母的面子,于是忙温言对娄佳怡说:“娄律师,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不想跟那种人纠缠不清。”
我的态度,让这两位警察很佩服。年纪大的那位向我表态:“关先生,你的宽宏大量,让人钦佩。等逝者的后事处理完,我们会传唤报案人,因为他报假案、扰乱秩序,我们会对他处以行政拘留,也算给你一个说法。”
我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做法。娄佳怡虽然眼中还带着恨意,但见我已经表了态,也不好再说什么,闪开身,让两个警察离开。
殡仪公司的人到了。在司仪低沉肃穆的声音引导下,在场众人向徐彤的遗体深深鞠躬。按照徐父徐母的意愿,遗体将运回县里举行告别仪式。我握着两位老人枯瘦的手,说明了无法随行的原因,并当着他们的面,将后续事宜托付给了王雁书。
两位老人老泪纵横,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千恩万谢。在大家反复劝慰下,才由人搀扶着,蹒跚离去。
芷萱牵着宁舒的手,低声征求我的意见:“她好歹也是有儿女的人,宁舒要不要跟回去,为她带带孝?”
我看向宁舒。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孩子,懂事地望着我:“爸,让我去吧。”
泪水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我蹲下身,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口中只能反复说着:“好,好……”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悄然垂泪。
我安排王勇开车,载着芷萱和宁舒一同返回县城。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的身影吞没,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但同时又感到一种沉重的释然。活着的人,总要背负着伤痛继续前行。而像徐彤那样,或许也算是对这个世界的解脱。
人群散尽,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我和林蕈。她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担忧,低声劝道:“徐褐这种人做事没有底线,你还是多加小心。”
我冷哼一声,目光投向门外:“随他去吧,跳梁小丑而已。”
“他会不会在宁舒这件事上继续做文章?”
我懂林蕈的意思。她担心徐褐拿宁舒非婚生和超生这点事做文章,以此来要挟我。但我心里有数,凭他掀起的那点风浪,根本撼动不了我,我自能将其化于无形。
“我准备这两天去香港,”我转开话题,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我再不现身,晓惠该失落了。”
林蕈点点头:“应该的。要不要我陪你?”
我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但还是摇了摇头:“你现在两边忙,哪有闲空陪我?我没事,心意我领了。”
我们对视一眼,所有朋友间的依赖与支撑,尽在这一刻的无声之中。
申请赴港休假费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批下来,却没了日间直航。无奈之下,我只得在北京转机,搭乘那趟红眼航班。
登机后,我径直走向商务舱,落座后便戴上眼罩,试图在万米高空补上一觉。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股极淡的香气钻入鼻腔。那味道并不浓烈,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嗅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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