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空之律者失声低呼，冰冷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攻击无效？不，不是无效，是根本……没有命中？或者说，命中了，但没有效果？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空间权能的理解范畴！
即便是最高明的空间折叠、相位转移，也会留下能量波动和空间涟漪，绝不可能像这样！
金色的眼眸中，那永恒的漠然与高傲第一次被惊疑不定所取代。她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般无法触及的墨云。
“还没有意识到真正不对的地方吗？”
墨云轻声说道，
“看来你比我想的要迟钝。”
“故弄玄虚！”
空之律者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怒意再次升腾。她不相信，也无法接受这种超出她认知的状况！
她是空之律者，是执掌空间的神！怎么可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手段困住？！
“变成齑粉吧，蝼蚁！”
她不再使用亚空之矛，而是直接调动更本源的虚数权能。
她的双手对着墨云虚握，无形的、撕裂空间的庞大虚数引力场以她为中心骤然生成，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从上下左右全方位地挤压、撕扯向墨云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她要连他周围的空间本身一起，彻底揉碎！
然而，结果依旧。
那足以将战车级崩坏兽瞬间压成铁饼的恐怖引力场，在接触到墨云身周时，如同撞上了绝对光滑的镜面，被轻易地滑开、偏转，甚至无法让他的衣角飘动分毫。
他就像是站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维度，静静地看着她徒劳地施展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
空之律者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她猛地环顾四周——破碎的走廊，昏迷的少女，远处隐约的警报声……一切看起来都和“现实”无异。
但是……那份“质感”，那份空间的“触感”……似乎……过于“清晰”了？就像一幅描绘得极其逼真的画，却缺少了某种真实世界应有的混沌与不可预测性。
（不……不可能……）
“既然攻击无效……”
空之律者眼神一厉，做出了决断。她不再试图与这个诡异的对手纠缠，虚数权能全力发动，目标转向自身！
“空间迁跃！”
她要离开这里！直接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
无论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只要离开这里，她就能重新掌控一切！
强大的空间波动在她周身剧烈激荡，崩坏能疯狂汇聚，试图撕裂出一道通往“现实”坐标的通道！
然而——
嗡！
空间涟漪剧烈震荡了一下，随即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骤然平息！她感觉周围的“空间”坚韧得超乎想象，仿佛被浇铸成了铁板一块，她的权能如同撞上堤坝的潮水，被硬生生堵了回来！迁跃……失败了！
“想走？
”墨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了然，
“可惜，这里的‘门’，由不得你开。”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空之律者终于无法保持冷静，厉声质问，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只是‘请’你稍微安’一下。”
墨云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对着空之律者，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异常清晰。
随着响指声落下——
“哗啦啦——！！！”
无数条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锁链，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激射而出！
它们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瞬间缠绕上空之律者的四肢、躯干、脖颈，将她牢牢捆缚在半空！
“什么？！放开我！”
空之律者奋力挣扎，崩坏能爆发试图震碎这些锁链。
但这些金色的锁链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其上流淌的符文更是散发出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但却温和的力量，将她的力量死死压制！
更令她惊骇的变化随之发生。
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溶解！
圣芙蕾雅学园那熟悉的走廊墙壁、天花板、地面，如同被水浸湿的墨迹般晕开、消散。远处的警报声、昏迷的芽衣和布洛妮娅的身影、……都如同阳光下升腾的雾气，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色。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与枯草。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而低沉。脚下是冰冷坚硬、覆盖着薄冰和积雪的冻土。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布满锈迹和裂痕的高塔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之上，塔尖歪斜，仿佛随时会倒塌。空气中弥漫着荒凉、死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崩坏能残留气息。
这里是……西伯利亚的雪原？那座塔……是巴比伦实验室的废墟？！
“这……这是……幻境？！”
空之律者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布下的幻境？！”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攻击无效！为什么空间转移失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现实世界！从一开始，她所看到、感知到、攻击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针对她意识层面的庞大幻象！
“在一开始哦。”
墨云看着被金色锁链捆缚在半空、挣扎不休的空之律者。
“从你高高在上飘在空中，向我发起攻击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瞬间。
“让我把‘时间’……稍微往前拨一点。”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景象再次开始回溯、变化！
寒风与雪原迅速褪去，废弃的高塔化为虚无。周围的环境如同倒放的电影，飞速回卷！
画面定格在——
圣芙蕾雅学园的走廊，一片狼藉。刚刚击倒符华的墨云转身欲走，身后，恐怖的崩坏能从琪亚娜体内爆发，空之律者苏醒，悬浮半空，亚空之矛浮现，带着毁灭的气息指向他。
“哦？有趣……”
空之律者那空灵冷漠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然后，是她挥手下令，数十根亚空之矛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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