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闻声赶来，看见这阵仗，头都大了，“怎么回事？不配合检查就请出去，别影响其他病人。”
“走便走。”林如海拉起黛玉的手，“女儿，我们回去。”
“不能走！”苏旭拦住门，“爹，这检查不做，回去怎么治病？您想看着黛玉继续咳血？想看着孩子们没娘？”
林如海停住。
他缓缓转身，看着苏旭，眼神复杂，“你为何……如此笃定这儿能治病？”
苏旭张了张嘴。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知道你们在书里本该病死，现在必须逆天改命。
“因为……”他艰难地找着措辞，“因为这儿有机器，能看透身体，比把脉准。”
“那若查出来，治不了呢？”
“查出来就能治。”
“若不能？”
“我能。”苏旭咬牙，“查出来什么病，我回那边想办法，但必须先知道是什么病！”
林如海盯着他看了很久。
自动叫号机响了，“请林黛玉到三号诊室。”
黛玉浑身一颤。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如此随意地叫出来，像叫任何一个普通的病人。
她忽然挣脱父亲的手，转身朝CT室走去。
“黛玉！”林如海喊。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父亲，我想活着。我想看着玥儿长大。”
门在她身后关上。
林如海站在走廊里，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了几根。他忽然显得老了十岁。
苏旭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
“你和她，”林如海声音沙哑，“何时商量好的？”
“什么？”
“来此世治病。”林如海盯着CT室的门，“你们在西山别院，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她知道我快死了，你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苏旭沉默。
“你们把我当什么？”林如海问，“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傻子？一个阻碍你们计划的累赘？”
“爹，不是……”
“那是怎样？”
苏旭看着这个曾经在扬州呼风唤雨的巡盐御史，此刻像个被抛弃的老人，站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连扶手都不敢摸。
“我们怕您不答应。”苏旭轻声说，“怕您觉得这是对命运的屈服，怕您觉得……丢读书人的脸。”
林如海愣住了。
CT室的门开了，黛玉走出来，脸色苍白，却带着笑，“父亲，里面不冷，也不疼。您去试试。”
林如海看着她，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角。
“好。”他说，“我去。”
他朝CT室走去，背影笔直，像是要去上朝。
苏旭松了口气，扶着墙滑坐在长椅上。
黛玉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他信了？”
“暂时信了。”
“能信多久？”
苏旭摇头，“不知道。但咱们得在他发现真相之前，把病治好。”
林如海、林黛玉的检查报告需要过几天出来，这几天苏旭就带他们熟悉现代社会的各自玩意儿，
他们两个都是绝顶聪明之人，一开始的错愕过去后，慢慢就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玥儿是小孩子，接受的就更快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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