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汽笛在清晨七点准时响起时,叶辰正蹲在煤炉前给女儿烤馒头片。小家伙穿着件粉色小棉袄,摇摇晃晃地围着他转,胖手总想去够炉钩子,被他轻轻拍开:“烫,囡囡乖。”
娄晓娥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叠好的工作服:“快点吧,今天总厂的调查小组要来,别迟到了。”她接过叶辰手里的炉钩子,把烤得金黄的馒头片盛进盘子,“昨晚傻柱来说,调查小组里有个姓王的副组长,听说特别较真,连车间螺丝松了都要记下来。”
叶辰咬了口馒头片,把女儿抱起来颠了颠:“较真才好,说明不是来走过场的。”他逗着怀里的孩子,“爸爸去上班了,在家听妈妈的话,嗯?”
女儿咯咯笑着,小手揪住他的耳朵不放,娄晓娥笑着掰开她的手:“别耽误你爸上班,晚上让他给你带糖葫芦。”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保卫科的人在搬指示牌,红漆写的“调查小组专用通道”格外显眼。老王蹲在路边抽烟,看见叶辰就往他手里塞了个热鸡蛋:“刚煮的,垫垫肚子。王副组长已经到了,正在厂长办公室坐着呢,刚才看他翻咱厂的考勤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叶辰剥开鸡蛋壳,热气腾腾的蛋黄滚进嘴里:“他查考勤干啥?”
“听说前阵子崔大可的事捅到上面了,总厂怀疑咱分厂有人包庇,特意派来查纪律的。”老王往地上磕了磕烟灰,“你可得当心点,那王副组长最看不惯‘搞特殊’,你去年给囡囡办满月酒请了半天假,他说不定都要拿出来问。”
叶辰笑了笑,把鸡蛋壳扔进垃圾桶:“请假条是按规矩批的,怕啥。”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多了个心眼——这调查小组来得蹊跷,崔大可的事早就了结了,现在翻旧账,怕是另有所图。
医务室里,丁秋楠正对着一摞病历本发愁:“叶医生,王副组长刚才让人来问,说要查近三年的工伤记录,特别是涉及‘操作失误’的,连诊断时用的听诊器型号都要登记,这也太细了吧?”
叶辰接过病历本翻了翻,指尖在“陈建军”这个名字上停住——去年这人在锻工车间被铁块砸伤脚,当时诊断为粉碎性骨折,可王副组长的人却在备注栏里写着“怀疑为自残骗保”。
“这是谁写的?”叶辰的声音沉了沉。
“是跟着王副组长来的小年轻,叫小李,刚才来翻病历,自己写上去的。”丁秋楠的眼圈有点红,“我跟他说陈师傅是老工伤,他还瞪我,说我‘包庇工人,对抗调查’。”
叶辰把病历本合上,往厂长办公室走。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王副组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尖又利:“……我看你们分厂就是纪律涣散!一个厂医,上个月竟敢迟到三次,这要是在总厂,早就记大过了!”
他推开门,看见王副组长正把考勤表拍在厂长桌上,对面站着的小李低着头,手里还攥着支红笔。厂长一脸为难,看见叶辰进来,像是看见了救星:“叶医生来了?正好,王副组长正说你呢。”
王副组长转过身,这人约莫四十岁,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西装袖口露出块金表,眼神像手术刀似的刮过叶辰:“你就是叶辰?”
“是。”叶辰不卑不亢地回视,“听说您要查工伤记录?”
“不光是工伤记录。”王副组长拿起考勤表,红笔圈住叶辰的名字,“上个月十五号、二十号、二十七号,你都迟到了半小时以上,说说,什么原因?”
“十五号我女儿发烧,送医院后才来上班,有假条。”叶辰的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着,“二十号路上遇到翻车事故,帮忙救了三个人,有交警的证明。二十七号……”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点笑意,“我媳妇让我把家里的煤拉去翻晒,说潮煤烧不旺,耽误了点时间。”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厂长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喝茶。小李憋得肩膀直抖,王副组长的脸却沉得像锅底:“你这是找借口!厂规里哪条写着‘给媳妇拉煤’能迟到?我看你就是典型的‘妻管严’,没把工作放在心上!”
“王副组长说笑了。”叶辰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媳妇让我拉煤,是怕我晚上值夜班冻着,影响第二天上班。再说,那天我提前一小时下班补了工时,考勤表上有记录。”他从口袋里掏出补工单,上面有车间主任的签字,“至于‘妻管严’,我觉得疼媳妇不是丢人的事,家里和睦,才能安心工作,您说对吗?”
王副组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抓起补工单看了半天,没找到半点错处,只能把纸往桌上一摔:“强词夺理!我看你这医务室的管理也有问题,下午我要亲自检查药品库!”
下午检查药品库时,王副组长果然鸡蛋里挑骨头。看见瓶碘伏的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非要说是“临期药品”;发现两盒感冒药的包装有点褶皱,就说“可能被人动过手脚”;最后指着墙角的消毒锅,说“水垢太厚,消毒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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