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那边没有走远。
校门口这块地方晒得人发昏，采访车停在路边，空调开着也没多大用。
车门一拉开，热气就往里钻。
“李姐，除了那小子，也没其他学生出来了，我们先多录几个口条吧。”
小年轻扛着摄像机，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他刚入行没多久，脑子里还装着台里的流程。
羊城的炎热，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莉往考点里面看了两眼，门口保安也站在门口，享受着保安室内吹来的凉风。
“行，先录。”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压了压额头的汗，又拿出粉饼补了补。
做这一行，妆花了也得补好，镜头一开，观众可不会管你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形象不好就是形象不好。
很快，几个口条录完了。
“羊城第四十七考点，距离最后一科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多分钟，已经有考生提前交卷离场......”
李莉念完最后一句，抬手示意停。
小年轻把素材简单看了一遍，没出大问题，就把一部分先传回台里，可以优先剪辑。
他看了一眼小卖部，喉咙发干。
“李姐，我去买两瓶水。”
“去吧，速去速回。”
小年轻把摄像机放回车里，顶着太阳走进小卖部。
刚迈进去，他就看见林墨坐在小桌边，手里拿着雪糕，正跟老板聊得有来有回。
“你怎么还没走？”小年轻忍不住问了一句。
“等人呢。”林墨看了一眼随口解释道。
“那你那么早出来干嘛。”
林墨扬了扬手里的雪糕。
“早出来，早享受啊，在里面多无聊。”
这么说，又好像很有道理哦。
不得不说，新脑瓜子就是好用。
老板拿着蒲扇，问他：“小子，等女同学吧。”
林墨停了一下，没接这茬，只问：“老板，你这冰柜里还有绿豆味的吗？”
老板嘿了一声。
小年轻在门口听得直乐，他随手挑了两瓶水，临走前又看了林墨一眼。
等回到采访车边，小年轻把水递过去。
“李姐，水。”
李莉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视线落到小卖部那边。
“那个考生怎么没走？”
“他说等人呢，估计是一个学校的女同学吧。”
李莉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理由再合理不过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年纪到了，自然就会心底有所喜欢，至于少年，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家伙，也说不定只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
还是太快交卷了。
她把水放回车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话筒。
没过多久，第二个提前交卷的考生出来了。
那男生个子不高，书包背在一边肩上，额头上也有汗，但步子挺轻。
他刚出校门，李莉就迎了上去。
“同学，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耽误你一分钟。”
男生看见镜头，先愣了下，然后点头。
“可以。”
李莉把话筒递近。
“最后一科考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生想了想。
“还行，能写的都写了，不能写的也编了，阅卷老师要是愿意给分，我就愿意给他上香。”
小年轻在镜头后面差点笑出声。
李莉也忍住了。
“那你提前交卷，是对自己比较有信心吗？”
“不是信心。”
男生摇头，“是到点了，我的极限也到头了，再坐下去，我只能跟草稿纸培养感情。”
很不错，跟那个叫林墨的一样有戏。
李莉顺着问：“那你觉得自己是今天这个考点第一个出来的考生吗？”
男生看了她一眼。
“不是吧。”
李莉手里的话筒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男生指了指小卖部那边。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最先出来的那个叫林墨呢。”
林墨还坐在那儿，雪糕换成了第二根，旁边还摆着一瓶汽水。
老板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点点头，像是在认真听。
李莉转回头。
“他是你的同学？”
“算是吧，一个学校，不一个班。”
李莉来了兴趣。
听到这个，李莉突然来了兴趣，她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评价那个叫林墨的同学呢？”
男生没犹豫，直接竖起大拇指。
“牛逼！超级牛逼！是我见过最牛逼哄哄的人，没有之一。”
李莉看着他。
这话太满了，满到像串子。
她干媒体的，对这种学生间的玩笑有经验。
镜头前一夸，回头一剪，观众以为是什么学霸传奇，结果可能只是同学之间互相损。
“具体哪方面牛逼？”李莉追问。
男生刚要开口，又停住了，要说具体，他一时还真不好说。
说成绩？
太窄了。
说脑子？
又像废话。
说他力大无穷？
像个武将。
男生憋了半天，最后干巴巴地补了一句：“反正林墨是我们广八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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