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快撑不住了!”一名隐蟾修士嘶吼着用灵液修补屏障,灵草接触到他渗血的伤口,竟瞬间枯萎——他体内的噬灵纹已被唤魂香激活,成了反噬的源头。
墨染突然将玄辰剑插入祭坛,剑身上的星图纹顺着祭坛蔓延,与星岛的灵草根系相连。淡青色的光流顺着根系涌入每个幸存者体内,那些被唤魂香惊扰的灵纹瞬间平复,连墨染后背的暗紫色疤痕都褪去了几分。
“这是……共生纹的共鸣!”小纹师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光羽冠重新凝聚出晶粉,“星岛的灵草在借我们的力量加固屏障!”
但兽潮的攻势远超想象,一头独角飞犀用犀角抵住屏障,暗紫色的噬灵纹顺着犀角蔓延,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屏障破裂的刹那,数十头飞天狼扑进星岛,隐蟾修士们结成的灵纹阵瞬间被冲散,惨叫声在星岛上空回荡。
墨染的光翼在背后展开,青金色的光流与兽潮碰撞出漫天星火。他瞥见星流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黑影——断界盟的残魂正站在一头吞噬兽的头顶,手中举着个燃烧的骨坛,坛中飘出的黑烟正是唤魂香的源头。
“射向骨坛!”墨染嘶吼着将玄辰剑抛向小纹师,自己则冲向吞噬兽,光翼上的羽毛化作无数道光刃,暂时逼退兽潮。小纹师接住剑,将界源晶的光芒全部注入剑刃,晶粉在剑身上凝结成一支细长的光箭,顺着墨染撕开的缺口射向骨坛。
光箭穿透黑烟的瞬间,骨坛突然炸裂,里面并非香料,而是无数枚闪烁的灵纹碎片——那是所有牺牲者的残魂。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点点星光,竟与星岛的灵草产生共鸣,屏障上瞬间绽开无数淡青色的花,将扑来的兽潮弹飞出去。
“是牺牲者的意志!”墨染接住坠落的玄辰剑,剑身上的星图纹突然点亮寂渊的位置,那里竟与星岛的灵草根系隐隐相连,“生路在地下!”
祭坛在剑刃的撬动下缓缓裂开,露出底下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壁上布满了与灵草同源的纹路。吞噬兽的巨口此刻正悬在星岛上空,黑黝黝的喉咙里能看见暗紫色的噬灵纹,星流中的兽潮已冲破最后一道屏障,飞天狼的利爪几乎要抓到断后的隐蟾修士。
“快进通道!”墨染用身体挡住一头金星赤蛇的撞击,青金色的光流在他胸前炸开,将赤蛇的鳞片震得粉碎。他看着最后一名隐蟾修士钻进通道,自己却被赤蛇的尾鞭缠住,拖向吞噬兽的方向。
“墨染!”小纹师在通道里哭喊着伸出手,光羽冠的晶粉化作一道光绳,缠住他的手腕。
墨染反手将玄辰剑抛进通道,剑身上的星图纹自动激活通道的机关,淡青色的石门开始闭合:“告诉他们,寂渊见。”他猛地挣脱光绳,光翼在背后炸开,青金色的光流将扑来的兽潮暂时逼退,自己却被吞噬兽的吸力卷入黑暗。
石门闭合的最后一刻,小纹师看见墨染的身体在吞噬兽的口腔里亮起,暗紫色的疤痕与青金色的共生纹交织成一道光茧,那些原本暴戾的兽潮突然停下动作,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像是被那道光唤醒了神智。
通道里一片死寂,幸存的人不足五人,每个人都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玄辰剑插在通道中央,剑身上的星图纹闪烁着,指引着通往寂渊的方向,也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泪水。
小纹师握紧光羽冠,晶粉上沾着墨染的血,那血滴落在剑身上,竟与星图纹融为一体。她知道,墨染没有死,那道光茧是共生纹的终极形态——以自身为媒介,让光明与黑暗在极致的碰撞中达成平衡,就像玄辰仙尊留下的誓言,就像无数牺牲者用生命换来的共鸣。
通道深处传来潺潺的水声,那是灵草根系汇聚成的溪流,溪水中倒映着玄辰剑的光流,也倒映着每个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勇气。他们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武器,跟着剑身上的星图纹,朝着寂渊走去。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逃亡从来不是退缩,而是带着同伴的信念,在绝境中劈开一条通往黎明的路。而墨染用生命点亮的光,此刻正顺着溪流,在通道的黑暗中静静流淌,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星河。
通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像是有片星海被压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小纹师握紧玄辰剑,剑柄上的星图纹发烫,与通道壁的灵草纹产生共鸣,在前方织成一道淡青色的光轨。幸存的隐蟾修士们踏着光轨前行,靴底的灵纹与光轨碰撞,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墨染留下的那道星河。
“前面的纹力好强。”一名隐蟾修士突然驻足,指尖划过通道壁,那里的灵草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岩层,“是寂渊的边界,这些岩层……在吸收灵纹。”
话音未落,前方的光轨突然剧烈震颤,整座通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摇晃。小纹师抬头望去,只见通道尽头的黑暗中炸开一道银紫色的闪电,闪电落地处腾起冲天的光浪,无数星辰般的光点在光浪中沉浮,隐约能看见一株通体透明的植物在光浪中央摇曳——那是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界生花”,传说能凝结万界灵纹的本源。
“天地异象!是界生花要现世了!”小纹师的声音带着颤抖,光羽冠的晶粉在激动中簌簌落下,“玄辰仙尊的誓言里提过,界生花能彻底净化噬灵纹,是终结断界盟的关键!”
众人加快脚步冲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寂渊竟是一片悬浮的黑石平原,平原中央的裂谷里翻涌着银紫色的光浪,界生花的花苞在光浪中缓缓舒展,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不同界域的灵纹。而裂谷边缘,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蛟正盘卧在岩石上,蛟瞳里的光流与光浪同频,显然也在等待界生花绽放。
“是‘金鳞蛟君’!”隐蟾修士中年纪最大的老者失声惊呼,“传说它活了上万年,曾与玄辰仙尊有过一面之缘,最擅长吞噬灵纹转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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