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大吃一惊，伸手抹掉泪痕。
再次想起梦里面的情景，温柠只觉得脸颊滚烫。
她怎么回事？
单身了二十三了，这是做春梦了吗？
做梦的对象还是江挚？！
温柠用力拍拍自己的额头，做这种梦，她真的是有毛病。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她起晚了。
由于起晚了，温柠喂完小猫，饿着肚子就出门了。
虽然昨晚和江挚闹得不大愉快，温柠心里有些别扭和委屈。
但温柠分得清主次。
兼职还是要做的。
走出电梯，来到江挚家门口。
温柠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了屋，看到江挚果然已经起床，坐在阳台的轮椅上。
听到声音，江挚回头。
两个人自打昨晚在医院吵了架之后，这是第一次单独相处。
温柠脑子里还是乱的。
虽然知道江挚骂她骂得有道理。
可她心里也是仍然有气。
加上昨晚做的那个让她脸红的梦，和醒来之后无缘无故的眼泪。
温柠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挚。
温柠把背包放下，走到江挚面前。
江挚的视线停留在温柠简易包扎着的手腕上。
纱布很薄，没出血，擦伤不重。
然后他才将视线放到温柠脸上。
他昨晚吃了药都失眠了，一直在反省和后悔，昨晚在医院里对温柠态度不好。
本来他还担心温柠会因为生气今天不过来了。
直到刚才他从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人影慢慢走进小区，忐忑的心才慢慢好了一些。
温柠将视线从江挚受伤的脚上收回。
也收敛了平日里的热情和调皮，用一种平淡又有距离的语调说道：
“对不起，今天我起晚了，迟到了。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江挚又不傻，也不迟钝。
虽然温柠此时的脸上带着点儿笑意，但完全是出于社交需要。
还没有给他顺路买早餐。
江挚明显感觉到，他和温柠之间自打昨晚吵架之后，气氛有些怪异的疏离。
温柠明显还生着气。
一生气就客气。
江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想了个比较容易做的饭，说道：“煮面条吧。”
“行，稍等一会儿。”
温柠没再说别的，转身去厨房了。
江挚看着温柠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闷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昨晚在医院里对她态度不好，完全是关心则乱。
根本没有想要指责她的意思。
他只是担心，恐惧到极致的那种担心。
可是他当时真的太后怕。
假如再迟几秒钟，那个凶手也许就会伤害到她。
他到现在都不敢去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
在他的记忆和现实里，温柠死过不止一次了。
他无法再次承受眼睁睁看着温柠在他眼前死去。
所以当他昨晚去营救霍晴晴时，意识到温柠又做了预知梦境，他才会那么恐惧和慌忙。
温柠一旦干预这些事，那么有危险的就有可能是温柠。
江挚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就像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唯独他的人生可以倒带重来。
他小心翼翼地在时间线上做出不同尝试，别无所求。
唯一所求，就是温柠平平安安。
因为他真的再也无法承受温柠的生命在他的时间里消失。
真的承受不了了。
＊
二十多分钟之后，温柠过来叫江挚吃饭。
现在江挚没有用拐杖，而是坐轮椅。
温柠见江挚要用手推轮椅，温柠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两步，抓住扶手：“我帮你。”
江挚松开轮子：“谢谢。”
“不客气。”
到了餐厅，江挚发现桌上只有一碗面。
他侧目看了眼温柠，但也没说什么。
江挚吃饭的时候，温柠离开了餐厅，去客厅打扫。
江挚这碗面吃得难以下咽，毫无胃口。
等江挚摇着轮椅回到客厅，温柠又去厨房洗碗。
反正就是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江挚叹了口气，进了书房。
将门关好，江挚来到白板前，拿出笔在【霍晴晴】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对勾。
然后他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皮面的笔记本。
在上面写起了字来。
温柠打扫完客厅卫生，往江挚进去的那个房间门口瞅了两眼。
她坐到沙发上，让自己休息一下。
温柠给韩亚光发微信：【韩警官，霍晴晴怎么样了？】
韩亚光很快回复：【温老师，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霍晴晴经过昨晚，受了惊吓，有流产迹象，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温柠看着消息，不知道是喜是悲。
梦里面霍晴晴带着腹中胎儿死于非命。
没想到现在救了霍晴晴的命，可胎儿却没有保住。
果然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
温柠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现在才是现实，还是梦里面的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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