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在渔场跟涂书记说填黄土,就是考虑用你的土。”江春生回应。
凤台村那个土台子,于永斌是凤台村的村支书,填路基就想用他的土的,可惜没有用上
“我看看你算的成本是多少?”江春生道。
于永斌指着纸上的数字,一条一条地说:“土源一块钱一方,挖掘机上车,一块钱一方。运输,四公里,每方四块钱。卸土场要用到推土机平整,碾压,修路,一方再加一块钱。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比如人工配合、清理场地、修临时便道以及管理费,再加一块钱一方。总共算下来,每方土大概要到八块钱。一万二千方,就是九万六千元。”
江春生一看,和他算的一样。“近十万元的总价,按涂书记说的地价,一千五一亩,能置换差不多六十四亩地。六十四亩,我们吃不吃得下?”
于永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想了想,说:“六十四亩,不小。但也不是吃不下。永春实业现在账上有多少钱?”
江春生看向朱文沁。
朱文沁放下杂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说:“截至昨天,账上还有六万五千元。 ”
于永斌说:“那够了。到了九月份,前面门面房的租金,他们都该交第二年的了,而且我们的合同中有约定,今年会适当涨价。收齐的房屋租金应该在九万五千左右。到时候我们账上差不多就有十六万了。”
江春生想了想,说:“六十四亩,是不是多了点?我们的目标本来是二十亩左右。最多三十亩,一下子翻了两倍多,风险会不会太大?”
于永斌笑了,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形图。“老弟,你看看这个。四新渔场那三百亩地,位置最好的就是临207国道的那一排。涂书记说了,临路的地块一千八一亩,里面的一千五。如果我们只买二十亩,肯定选临路的。但临路的地块最小的一块是十亩,最大的是二十亩。我们买二十亩,也就是一两块地。但如果买六十四亩,就能把临路的那一排都基本上拿下来。以后这一片发展起来了,临路的地价涨得最快,如果我们都搞成门面房,跟种子公司一样,不就有了更大的聚宝盆了。反正我们这边有门面房收入,可以支撑渔场那边的土地款。等你们把路修好了,我们再开始盖房子。”
“老弟!你不是一向很激进的吗?怎么突然便的保守起来了?”于永斌含笑的看着沉思中的江春生。
江春生看着那张简易图,心里盘算着。于永斌说得有道理,买地不是买菜,不能只看眼前。临路的和里面的,价值差距会越来越大。多花点钱买临路的,长远看更划算。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六十四亩,填土花的钱,比买地的钱要多几倍。光是填土的成本,按照涂书记估算的土方量,就要三万多方。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老哥,这事不能急。”江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我前天晚上已经把涂书记的规划方案送到岳父手上了。他说要拿去给他们设计所的规划设计师,对照城东北那个区域的控规看过以后再说。我们等他的消息,看看规划上有没有什么限制。万一那块地有什么硬性规定。我们先不说买地的成本,六十四亩地,今后光是花在填土上的费用就要二三十万,这笔账我们得算算好。”
于永斌点点头:“对,先等规划意见。你岳父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再定。”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不管规划怎么定,那块地的位置摆在那里。207国道边上,交通方便。我们拿前面临路的,搞出门面房就有价值了。而且县里给渔场的这块地,性质应该是建设用地,不会有太大的限制。”
江春生说:“等岳父的消息吧。他搞了这么多年规划,眼光比我们准。他说能买,我们就多买;他说有风险,我们就少买。”
于永斌说:“行,听你的。”
朱文沁在一旁听着,见两人的茶杯空了,起身给他们续了水。她坐在江春生旁边,安静地听着,不插话。她知道这种事不是她操心的,但能帮忙倒茶递水,也是一种参与。
两人又聊起了填土的具体操作。江春生说:“如果我们真的和渔场一但合作,就肯定要用凤台村的土,正好又跟你村里做了点好事。”
于永斌说:“那个土台子占了村里的地,我早就想清走了。到时候我开个村委会,走个程序,搞成取土不要钱,村里多出几亩地,光明正大得好处。你取土又省出来一方一块钱,都好! ”
江春生点点头。于永斌在凤台村的威信,他是知道的。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去年又当上了村支书,村里的事没有他摆不平的。
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填那一万二千方土,二十就能干完。等涂书记把鱼塘的水抽干,测量完土方量,就能开工。不过现在不着急,先等规划意见,再签意向书,把土地的事定下来,填土的事顺手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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