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把手收回来。
“混沌源核。”
“对。”命渊把观星盘拿回来。
“最后一块。”
姜成没说话，把这个压了一圈。
混沌源核一共十二块碎片，前十一块的来历他都清楚。
第一块在地球古墓里，那时候他还是个鉴宝师，靠透视找到的。
后面的几块，有的在虚空虫母体内。
有的在九幽邪渊深处。
有的在各族废墟和战场里，每一块都不容易。
就剩最后一块，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现在。
“在哪。”姜成把茶杯拿起来。
命渊把观星盘转了个方向，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坐标点。
“太初劫族的领地。”
铁山正好端着饭走进来，听见这四个字，把碗往桌上放。
“太初劫族？那是啥族，我没听过。”
“上古遗族。”命渊没有多解释，往姜成那边。
“封印很老，我测了频率，至少十万年。”
“十万年。”铁山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那是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老的封印。”
命渊往铁山那边，没接这话，重新往姜成那边。
“太初劫族这个名字，上古记载里有，但很少，只言片语，说他们在宇宙形成之初就存在了，后来一直没有出来过，没有和其他族接触，就是在自己的领地里待着。”
“那他们为什么要封印混沌源核碎片。”姜成把茶杯放下。
“不知道。”命渊把观星盘收起来。
“但封印用的手法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压制，是那种让碎片以为自己消失了的封印。频率从里往外发，但出不去，一直在里面转，从外面几乎感应不到。”
“让碎片以为自己消失了。”姜成把这个重复了一遍。
“对，我研究了三天，就是这个结论，封印的人对混沌源核的频率特性了解得很深，比我了解得深。”命渊把这话说出来，没有什么情绪，就是陈述。
姜成往窗外看了一眼。
十万年前就封住了，说明太初劫族早就知道混沌源核的事，早就知道这块碎片在哪，早就知道它的频率特性。
但没有动它，就是封着，等着。
等什么。
“丁倩。”姜成往外喊了一声。
丁倩从走廊进来。
“太初劫族的资料，你这边有多少。”
“不多。”丁倩把记录本翻开，找到那页。
“上古志里有三处提到，第一处说太初劫族是宇宙初开时就存在的族群，没有具体描述。第二处说上古大战时，太初劫族没有参战，既没有站生命秩序这边，也没有站虚空深渊那边，就是没出现。第三处说有修士曾经靠近过太初劫族的领地，没进去，但感应到里面有极强的封印气息，然后那个修士就回来了，没有再去。”
“就这三处。”
“就这三处，其他的找不到了。”
铁山把饭碗拿起来，吃了一口。
“上古大战没参战，那是中立的？”
“不一定是中立。”楚焰从门口走进来，靠着门框。
“不参战有很多种原因，中立是一种，另一种是没必要。”
“没必要。”铁山把这两个字嚼了嚼。
“就是说，他们觉得那场仗跟他们没关系，或者说，不管谁赢，对他们都不影响。”楚焰把手搭在门框上。
“那这种族。”铁山往姜成那边。
“是敌是友。”
“不知道。”姜成站起来。
“但碎片我要拿到。”
战皇这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防线数据，往姜成那边。
“去太初劫族领地，要穿过宙裂核外围。那条路刚封上，上次封住之后我们加固过两次，现在很稳，但如果要打开一道口子过去，有风险。”
“多大的风险。”
“不大，但不是零。”战皇把数据放在桌上。
“加固再加固，可以把风险压到极低，但需要时间，我需要把外围的封印线往里收一层，重新布一道，这样开口子的时候，里面那层还稳着。”
“多久。”
“七天。”
“行，七天。”姜成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命渊，太初劫族那边，继续盯，有任何频率变化，第一时间传讯。”
“一直在盯。”命渊把观星盘收好。
“丁倩，那三处上古记载，找人再查，但凡和太初劫族沾边的，都找出来。”
“嗯。”丁倩把记录本合上。
姜成出门了。
铁山端着饭碗，往楚焰那边。
“四弟，你说那个没必要参战，你觉得太初劫族，是敌是友。”
楚焰从门框上把手拿下来。
“说不准。”
“你的说不准，和大哥的不知道，是一个意思吗。”
“不是。”楚焰往走廊里走。
“大哥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说不准。”
铁山愣了一下。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楚焰没回答，走远了。
铁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转了转，没转出个结果，算了，把饭吃完再说。
接下来七天，战皇把外围封印线的重新布置全权负责。
第一天，战皇把旧的封印线频率全部记录下来，逐一标注哪里强、哪里弱、哪里是关键节点。记录完了在沙盘上把新方案画出来，画了改改了画，最后定稿，拿给姜成看。
姜成看了一遍，没改，说行。
第二天，战皇开始往里收封印线，从最外层开始一层一层往里推。每推一层重新布一道，频率对准，力道压上去，节点扣死。
这个活没有办法快，快了节点扣不稳，扣不稳就是白干，要重来。
战皇一个节点一个节点来，不急。
铁山去帮忙待了半天，战皇让他扶着封印线的一头。铁山扶得很稳，但气息和封印线频率对不上，往里送气，封印线抖了一下。战皇立刻把那段重新稳住，让铁山去旁边坐着。
“你去边上。”
“我帮不上忙。”铁山不是问句，就是确认。
“嗯。”战皇继续往下一个节点走。
铁山坐在外围，看着战皇一个节点一个节点按过去。
第三天，黑煞来了，说魔族这边有一道老封印，频率特性和太初劫族那边感应到的有点像，他想提供给命渊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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