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厉害的黑客不只是入侵网络，还是入侵现实，甚至修改它。”
他转向文彩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彩珠疑惑，刚张口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却见陆腾打了个响指，下一秒身影忽然在她眼前消失了。
文彩珠愣在原地，眼睛盯着陆腾刚才站着的位置。她伸手摸了摸空气，什么也没有。
有些不敢置信地小声呼唤了一句：“陆腾？”
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整个界面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文彩珠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
与此同时，整个泡菜国每一台亮着的屏幕都同时跳出了同样的红色界面。手机屏幕，商场外墙的大屏幕，电视台的设备，亦或是网吧里面的电脑。
也包括牧首所在的礼堂。
每一台屏幕上都亮起了这奇异的刺眼红色，吸引了无数本在暴乱的人的注意。
红色背景上，缓缓浮现出金色的文字。
“当前的牧首因为背弃了神灵，作恶多端，所以神灵即将降下神罚！”
诸多信徒们顿时哗然，开始骚动。
有人大声骂这是在胡说八道，有人迟疑地收起了手里抢来的东西，还有人直接跪了下来，对着屏幕磕头。
各地的混乱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
“这是什么鬼东西！”
牧首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瞪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红色警告，脸都涨红了。
几个核心手下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干的！”牧首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愤怒咆哮，“那个黑客？我不是已经让所有人去找了吗？！人呢？你们都是废物吗？”
一个信徒小心翼翼开口：“牧首大人，现在全国的屏幕都被黑了。电视台那边也……”
“我不管！”牧首大手一挥，“立刻给我把他揪出来！”
他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慌乱。
最近这些天，他心里一直有根刺。
神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他回应了。
昨天又出现了布娃娃神使诅咒他的情况，让他心情更加暴躁难忍，才下了决定动手除掉神使。
然而现在……
“韩承俊一家死了吗？”他忽然问道。
手下们面面相觑：“应该……是吧。”
他们也不太清楚情况，但昨天他们故意安排让人延缓了消防车赶到，当时大火已经烧得很旺了，上下两层楼都已经被火焰覆盖，应该是没可能活下来了。
牧首皱了皱眉：“准备直播。”
几个信徒意外抬起头。
“还是全国直播！”牧首挥手，将神像抱起，“我倒要看看，谁敢质疑万能之神的代言人。”
再次开启的网络直播，牧首已经很熟练了，对准镜头，先是来了一套对于万能之神的祷告，随后才慢慢用虔诚的语气说道
“我的孩子们。”
“今天，有人试图用卑劣的手段诋毁万能之神的教会。一个黑客潜入你们的屏幕，散播虚假的言论，试图动摇你们对万能之神的信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依然是万能之神最忠实的仆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动摇我对万能之神的虔诚。”
“所有人都可以在此见证，万能之神亲自赐下的神像就是最好的庇佑！”
他高高举起神像，依旧像是当初在乡下广场里，被人打上门但充满自信的推销员一样。
此刻，全国的人都下意识地紧盯着屏幕，想看看这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牧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举着神像的手开始微微发颤。他的心里在狂喊：万能之神！求求您回应我！您不能在这种时候抛弃我！我可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啊！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动摇，只能维持着庄重的表情，把神像放回桌上，转向镜头准备说什么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神像忽然发出了一道亮光。
金色的光芒从神像内部透出来，柔和但不可忽视。那光芒从内部往外散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牧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神灵没有抛弃他！
他猛地转向神像，双手合十，声音激动颤抖：“神灵显灵了！祂回应我们的请求了！”
直播画面中，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它从神像表面溢出，向上升腾，在空气中凝聚成隐约的形体。
最终慢慢形成了一道高大的人形形象，只是看不清容貌，只有一个大概得轮廓。
牧首顿时虔诚地跪了下来。
外面的无数信徒盯着屏幕中直播的，也都是狂热地跪下，尤其是那些曾经亲眼见过神灵显灵，将他们从罪恶中救下来的人，更是热泪盈眶，激动到差点过呼吸而窒息。
文彩珠却是在起初的惊讶之后，忽然猛地瞪大眼睛。
她盯着屏幕中那道金色光芒凝聚成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住。那张看不清全部细节的脸，那个身形，那个站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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