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谷泰中带着形意门一众弟子亲自到场,李绍文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谭耀武带着特警队的人维持秩序,乔达明代表龙商银行送来了花篮。
更让人意外的是,省卫生厅的李志强来了,还带来了一封贺信。
最让人惊讶的,是河东省电视台的台长郝仁亲自到场,还带来了一支摄制组,说要给天河医院做一期专题报道。
剪彩仪式上,云天河没有站在最前面,而是把位置让给了李绍文。
李绍文推辞不过,只好站上去,但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谁都能看得出来。
仪式结束后,郝仁找到云天河。
“云先生。”郝仁态度诚恳,“上次的事,是我偏听偏信,冒犯了您。今天特意来赔罪。”
云天河摆手:“郝台长言重了。”
“不不不。”郝仁认真道,“您治好我外孙的病,对我们家有再造之恩。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云天河笑了笑:“那就多谢郝台长了。”
人群散去后,云天河独自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崭新的招牌。
“天河中医院”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轻语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在想什么?”她问。
云天河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谢轻语靠在他肩上:“有什么不真实的?这都是你应得的。”
云天河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处,李绍文正在和儿子说话。
那个曾经傲慢的李医师,如今穿着白大褂,规规矩矩地站在父亲面前,认真听着父亲的训话。
更远处,思晨和思诺姐妹俩并肩站着,思诺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思晨笑着听。
再远一点,谭铭和米可儿站在特警队旁边,正在小声争论着什么。谭铭一脸认真,米可儿则满不在乎地撇嘴。
云天河收回目光,落在谢轻语脸上。
阳光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轻语。”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轻语抬起头,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撞了我。”云天河认真地说,“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这三年对我不离不弃。”
谢轻语眼眶微微泛红,却笑了出来:“傻瓜。”
云天河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传来思诺的喊声:“云哥,轻语姐,过来拍照啦!”
云天河和谢轻语对视一眼,牵着手走了过去。
镜头定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笑了。
医院开业后,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云天河每天除了陪谢轻语,就是去医院坐诊。
他的名声渐渐传开,来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从龙城到河东省,甚至有人从外省慕名而来。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结,他的身世!
那天晚上,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那些从潮城带回来的旧物。
思诺父亲的照片,潘嘉裕的合影,还有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门被轻轻敲响,谢轻语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还在想那些事?”她把茶放在他手边,在他对面坐下。
云天河点点头:“我想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
谢轻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去找。”
云天河抬起头。
“去找你的过去。”谢轻语认真地说,“无论你找到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云天河握住她的手:“你不怕我找到过去,就不回来了?”
谢轻语笑了:“你会吗?”
云天河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只有全然的信任。
“不会。”他说。
谢轻语点点头:“那就去吧。我陪你。”
云天河愣了愣:“你陪我?”
“嗯。”谢轻语站起身,“公司现在有思晨盯着,医院有李老看着,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们一起去找你的过去。”
云天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我们一起。”
……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临行前,思诺跑来送行。小姑娘红着眼眶,却倔强地不肯哭出来。
“云哥,轻语姐,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说。
云天河揉了揉她的脑袋:“会的。”
潘美月也来了,站在不远处,冲他们挥手。
米可儿骑着机车风风火火地赶来,摘下头盔,冲云天河竖起大拇指:
“找到之后,记得告诉我们。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天河笑了笑:“好。”
谭耀武和李绍文也来了,两人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他点头。
云天河最后看了一眼这些熟悉的面孔,然后转身,和谢轻语一起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远方。
……
他们先去的是潮城。
思诺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老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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