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莓的命运之力加持下，感知被放大了至少五倍，覆盖范围远超他平时所能达到的极限。
那些丝线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将方圆数十里的海域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看到”上方海面处虎昭等人模糊的轮廓，以及更远处，那些盘踞在沟谷深处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庞然大物。
幻曜辰的意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这些丝线中快速拨动、筛选。
他无视那些微弱的、无关紧要的生命，专注于那些能量反应更强的、气息更异常的个体。
一条又一条丝线被他排除，又一个接一个新的目标被他纳入考量。
天羽看着幻曜辰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样子，没有说话，但暗红色的护目镜下，那双眼睛里的惊讶是藏不住的。
他见过不少擅长感知的类型，有靠听觉的，有靠嗅觉的，有靠能量波动的，但像幻曜辰这样，闭上眼睛之后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某种更宏大、更抽象的网络之中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感知了，这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联系。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幻曜辰的眉头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意识在某条丝线上停下了——那是一条比其他丝线更粗、颜色更深、隐隐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线，连接着沟谷深处某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那条线上的气息，混乱、暴戾，却又带着一种正在极力收敛、试图凝聚的秩序感。
（是暗羽，这股能量错不了！）
幻曜辰睁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指向左侧第二条岔路：“这边，大约四公里深，有一个被岩石遮挡的洞穴入口。”
天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赞叹意味的笑声：“行啊幻队长，真有你的。这本事，回头得好好请教请教。”
幻曜辰没有接话，已经率先朝着那条岔路游去。
星昴月紧随其后，雪白色的尾巴在水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天羽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左侧第二条岔路，在“千幻石”的微光中无声前行。
通道比预想中更深，两侧的岩壁逐渐变得光滑，不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带着某种人工打磨过的痕迹。
石壁上开始出现模糊的浮雕轮廓，被厚厚的珊瑚和海藻覆盖，看不清具体的图案。
大约游了四公里左右，前方的视野仍未开阔，通道依旧在向前延伸。
“千幻石”的屏障隔绝了大部分精神干扰，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已经开始从前方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沉睡在通道的尽头，呼吸带动着水流，一波一波地拂过三人周身。
而此时，在那片巨大的地下遗迹深处，顶端一块悬浮的莹白巨石如同灯塔般缓缓旋转，扫描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
巨石下方，有条通体纯白鳞甲的龙正盘踞在一块凸起的平台上，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似乎在养神。
他忽然微微抬起了头，朝向遗迹入口的方向，饶有兴致起来。
“暗羽阁下，”那条白龙的声音相当客气，“似乎有客人来访！”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遗迹更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笑意：“那就由你去招待招待他们吧，最好一个也别留下，布尔多。”
布尔多缓缓站起身来，白色的鳞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理当如此。毕竟「暗星会」教主花了重金请我护法，总不能让人说布尔多拿了钱不办事。”
一股毫不掩饰的、属于将神级中期的恐怖威压，从他庞大的身躯上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向遗迹入口的方向。
那些覆盖在石柱上的珊瑚和海藻，在这股威压的余波中微微颤动，落下细碎的尘埃。
布尔多金色的竖瞳望向通道深处，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动身，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那几位“客人”的到来。
这时，幻曜辰忽然停下，抬起一只手，示意止步。
星昴月和天羽立刻停住，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流缓慢流动的声音，以及那股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每个人的胸口。
“前面有东西。”幻曜辰的声音很低，透过加密通讯传到两人耳中，“很强的气息，是……将神级！”
天羽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将神级？暗羽不是还没突破吗？”
“不是暗羽。”幻曜辰摇了摇头，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海水中微微发亮，“是另一个，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
星昴月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雪白色的狼耳紧紧贴在头上，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冲我们来的？”
“应该是。”幻曜辰顿了顿，“暗羽很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天羽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发现了也好，省得我们到处找。将神级又怎样，又不是没打过。”他看向幻曜辰，“怎么说，直接冲过去，还是先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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