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殿外听见的那番话，在萧统心底埋了一颗炸弹。
他不安，他烦躁，却拿姜妩媚无可奈何。
“皇上。”
姜妩媚被突然落在腰上的手吓一跳，正欲抬手推拒，突然被萧统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寝殿深处那张大床。
这场欢愉一直持续到傍晚。
姜妩媚躺在大床之上，锁骨白皙精致，绽放着朵朵红梅，红白相映，像个勾人妖精。
从萧统视角看去，她脸颊染粉，红唇轻启，吐露着莲花清香，引人采撷，甚欲甚美。
凌乱长发蜿蜒胸口，遮掩半泄不泄的春光，姜妩媚趴在萧统胸前想起昨日收到的天启来信。
“皇上，臣妾，臣妾有一事想与您商量。”
柔嫩手心被男人裹在大掌中炙烫，姜妩媚眨动长睫，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喘音。
萧统将人禁锢在怀中，餍足后的嗓音低沉暗哑：
“何事？
只要你提，朕都答应。”
萧统这样说，姜妩媚却不会直接相信。
“君君昨日来信，说天启皇帝驾崩了，现在天启那位摄政王暂且监国。
各国皇帝驾崩，都有国丧。
臣妾估计再过不久便会收到君君跟摄政王成婚的请帖。”
姜妩媚说到这儿，萧统面色微变，他仿似预料到接下来姜妩媚想说什么，神色有些抗拒。
果然下一句，他便听姜妩媚道：
“臣妾知晓，臣妾刚回宫便离开不好，但君君对臣妾有数次救命之恩。
她成亲的大喜日子，臣妾想亲自前去恭贺。”
说到这儿，姜妩媚停下，抬头仔细打量萧统脸色，可萧统黑眸深如幽潭，脸色如常，她窥不到半点情绪。
两人肌肤相贴，十指交错，是夫妻最亲密的姿势。
刚刚还行了鱼水之欢，按理此刻该是柔情蜜意，感情升温的时刻。
可姜妩媚明显感到，自己话一出口，室内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刚刚还弥漫着的温情，瞬间消散无踪。
姜妩媚动了动指尖，以为萧统想拒绝，垂下眸正准备再劝几句，就听见头顶男人低沉嗓音再次响起：
“好，朕答应你。
何时动身？”
姜妩媚惊讶抬头，对上男人平静无波的眼，心突了突，才道：
“臣妾原打算多过几日再动身，但若皇上准允，臣妾想五日后便动身。”
五日？
这么着急远离他？
萧统简直要气笑了，眼底冰冷，轻轻推开姜妩媚起身穿衣。
“朕知道了。
御书房还有事，朕先去处理，今夜可能不过来，你自己早些用膳就寝。”
男人背影高大，双臂肌肉隆起，加上修长有力的双腿，一看便知这具身体力量不容小觑。
姜妩媚浑身酸疼，见他这个时辰还要走，先是惊讶，接着便打算撑起身为他穿衣：
“臣妾伺候您更衣。”
她刚一动作，就被萧统按住肩膀，姜妩媚抬眸，对上男人略显冷淡的脸：
“朕自己来，你好好躺着。
等会朕会让人先送热水进来。”
若不是姜妩媚刚才那番话，萧统决计不会在这种时刻离开。
他本想亲自抱她沐浴，再在她身体上，多留些自己的痕迹。
可现在，他待不下去了，他怕再听见袅袅要离开自己的话，忍不住心头的暴戾与杀欲。
男人离开的背影果决冷肃，姜妩媚心尖儿泛起轻轻刺痛，很快被她按下。
疲惫按了下眉心，姜妩媚突然想起刚才青枝提起的那个宫女。
她跟安儿才刚回宫，就有人按捺不住往萧统身上扑，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
皇帝嫔妃成群，子孙若干，她与安儿又能在萧统心中占据几年。
不是姜妩媚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她太了解男人。
更何况，还是集天下权势为一身的皇帝。
色衰爱弛，仅靠皮囊，她能占帝王疼宠多久？
她不能自囚，只能不停警醒自己，不要抱有任何奢望。
到这个时刻，姜妩媚才惊觉自己的内核，竟是悲观主义。
果然是面具戴久了，自己也受到了面具影响。
宫女得了萧统吩咐，很快将沐浴的热水送入屏风之后。
花瓣、香珠、脂膏皆都备好，宫女才恭敬前来请人：
“娘娘，可以沐浴了。”
姜妩媚满心疲惫，薄帐隔绝她失落的脸：
“本宫知道了，都下去吧，今日不用人伺候。”
“是，娘娘。”
宫女退出宫殿，姜妩媚赤裸着身子下床，踩着软厚地毯走到屏风后。
热水寸寸漫过肌肤，花瓣遮住春色，姜妩媚闭上眼，缓解身体不适。
身上吻痕遍布，刚才的情事现在却成了软刀，一刀刀刺向姜妩媚心脏。
她忽然觉得窒息，怀疑自己回宫到底是对是错。
她不知道，如果萧统真有了别的女人，她该如何自处。
呼吸变得急促，姜妩媚睁开眼望着头顶朱红梁木，觉得遍体生寒。
那个场景光是设想就已用尽她全部力气，若真正到来，她恐怕无法在大圣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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