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修士骑着灵鸽匆匆赶来,递上一封染血的信笺:“林前辈,青云宗禁地出事了!守禁地的长老们突然发狂,见人就杀,据说禁地深处的光秘境入口,出现了银灰色的裂缝!”
信笺上的血迹中,残留着与影心棺封印裂痕相似的能量波动。林峰握紧染血战刀,青鸾的啼鸣带着警示——光秘境的异动,绝非偶然,界外域的侵蚀,已开始从秘境下手。
“去青云宗。”他翻身上鸾,“光秘境里的界源碎片,绝不能落入界外域之手。”
青鸾振翅而起,金色的结界在身后逐渐黯淡。林峰回望主城,那些被净化的修士正茫然地站在原地,而更远处的废墟中,影源污染过的矿石仍在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他知道,这场与界外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青云宗的山门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往日仙气缭绕的石阶上,散落着修士的尸体,尸体的伤口边缘泛着银灰色,显然是被界外域能量所伤。
“是守山长老们的尸体。”林峰认出其中几人的服饰,他们的手中都紧握着剑,剑刃上却没有打斗的痕迹,反而刻着自残的符文,“他们是被自己的剑杀死的,像是在……阻止什么东西从禁地出来。”
禁地入口的“锁仙阵”已被破坏,阵眼的玉石柱上,刻着一行扭曲的字:“光即是影,生即是死。”字迹中渗出的银灰色能量,与影心棺的气息如出一辙。
踏入禁地,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禁地深处的“望月台”上,一位白发老者被钉在石碑上,他的胸口插着一柄青云宗的镇派宝剑,鲜血顺着石碑流淌,在地面汇成一个银灰色的阵法——正是光秘境的入口。
“是掌门师伯!”林峰心中一痛,掌门的双眼圆睁,瞳孔中残留着极度的恐惧,却在看到林峰的瞬间,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仿佛在传递某种信号。
他的破妄之眼穿透掌门的尸体,看到石碑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光秘境的守护者,是‘无面人’,它会变成你最亲近的模样,切记,它没有影子。”
话音刚落,望月台的阴影中走出一道身影。那身影穿着阿瑶的衣裙,手中握着镇魂铃的碎片,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峰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峰的心脏猛地一缩,但目光很快落在地面——那道身影的脚下,空空如也,没有影子。
“你不是阿瑶。”他的染血战刀微微抬起,“无面人,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身影的笑容瞬间扭曲,化作一道银灰色的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脸——林越的、玄鳞的、父亲林苍的……每一张脸都带着蛊惑的神情:“放弃吧,你守护的一切都已逝去,只有界外域能给你永恒的安宁。”
“永恒的安宁,不如刹那的真实。”林峰挥动影源刃,刃身的影纹在地面织成黑网,无面人的雾气撞上黑网,竟被网住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本体——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银灰色能量,能量中包裹着一块菱形的晶体,晶体中流淌着纯粹的光元素能量。
“是界源碎片!”灰袍人的残魂惊呼,“它在吞噬光秘境的界源!”
无面人发出尖锐的嘶鸣,雾气化作无数利爪,抓向林峰的识海。利爪中带着界外低语,试图勾起他的痛苦记忆。但染血战刀上的九界钥突然亮起,光界钥的能量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低语隔绝在外。
“光界钥能克制它!”林峰将光界钥的能量注入影源刃,刃身的影纹染上金色,他挥刃斩向无面人,“光即是影,那我便以影载光,净化你这污秽!”
金色的影纹切开银灰色的雾气,界源碎片在光芒中剧烈跳动,仿佛在呼应。无面人的本体发出痛苦的嘶吼,雾气迅速消散,最终只剩下那块菱形晶体,悬浮在望月台上。
林峰握住晶体,碎片融入染血战刀的瞬间,星图上的光界钥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秘境的入口在光芒中缓缓打开——那是一道通往高空的光柱,光柱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由光组成的宫殿。
“光秘境的界源碎片,能暂时压制界外低语。”灰袍人的残魂松了口气,“但影秘境和衡秘境的碎片,恐怕也已被界外域盯上。”
望月台的地面突然震动,石碑下渗出银灰色的能量,能量中浮现出先锋官的虚影:“很好,你帮本尊找到了第一块界源碎片。接下来,去影界的残墟吧,那里有你父亲的‘礼物’。”
虚影消散前,石碑上掌门的鲜血突然凝聚成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影界残墟的位置,位置旁画着一个与染血战刀星图相似的图案。
林峰握紧染血战刀,光界钥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他知道,父亲的“礼物”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影界残墟的界源碎片,他必须去取——不仅为了鸿蒙,也为了弄清父亲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秘密。
青鸾的啼鸣在禁地回荡,带着决绝的意味。一人一鸾踏入光秘境的光柱,光柱在身后缓缓关闭,只留下望月台上的血迹,与石碑上那句“光即是影,生即是死”,在风中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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