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暗金色在花蕊深处若隐若现,跟着火焰的脉动一闪一灭。
月桂的手指悬在面板上方,没有按下去。
“绯樱,你先等一下。”
绯樱的拳头已经攥好了,整个人正对着三只模拟灾兽蓄势,听到这句话,动作生生顿住。
“怎么了?”
她扭过头,一脸困惑。
月桂没有急着解释。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绯樱掌心那朵炎之花上。
妖精之花是权柄的具象化。
每一朵花的形态、色泽、花瓣的纹路,都跟执掌者对权柄的理解和运用深度直接挂钩。
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
月桂虽然不是妖精,但她在妖精学院待得够久了。
绯樱、紫罗兰、茉莉,这些妖精的权柄她都近距离观察过无数次。
从训练到实战,从课堂到日常。
每一朵妖精之花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记得炎之花的花蕊里有过这种颜色。
“你看看你的炎之花。”
月桂的手指朝绯樱的方向点了一下。
“花蕊那里,是不是多出了一些偏黄的色泽?”
停了半拍。
“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绯樱愣了一下。
低头。
炎之花安静地绽放在掌心,赤红色的花瓣层层舒展,火焰在瓣尖跳跃。
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当她把注意力往花蕊深处聚焦的时候……
有了。
一缕极淡的暗金。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缕颜色缠在赤红的花蕊根部,跟着火焰的呼吸一起起伏。
不突兀,不扎眼,反而给原本纯粹的赤红添了一层奇怪的质感。
鲜艳之中,多出了几分沉淀。
“好像还真是……”
绯樱把手举高了一些,凑近了看。
炎之花的花瓣在她鼻尖前轻晃,热度拂过面颊。
那一丝暗金色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更明显了,不是杂质,不是污染,更接近一种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她的脑瓜子转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上次用炎之花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在宿舍楼底下烤红薯……
不是,那不算运用权柄。
再往前,三天前跟紫罗兰做了一次对练。
那时候炎之花还是纯红的,没有半点杂色。
三天之内发生了什么变化?
饮食?
没变。
训练量?
没变。
睡眠?
少了两个小时,但那是因为追剧追太晚了。
绯樱的眉头拧了三秒。
然后松开了。
整张脸唰地亮了。
“我知道了!”
她的嗓门猛地拔高,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炸开一圈回响。
“一定是我最近很努力,又变强了!!”
拳头在身前挥了一下,整个人兴奋得脚后跟都离地了。
“你看啊学姐,桃夭今天刚说了,炎之权柄的上限是夯!我现在才开发了两层,对吧?那这个颜色变化,不就说明我在进化了?”
月桂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搁在面板边缘。
嘴角抽了一下。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问题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有依据。
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反驳的点。
妖精之花的色泽变化不一定代表增强,也可能是权柄运转出了偏差。
暗金色在记录里,也没有对应的正面案例可以参考。
甚至花瓣颜色的异常变化,没准恰恰是权柄不稳的前兆。
但这些同样也只是推测。
她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反驳。
几秒钟的沉默。
月桂的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绯樱已经不等她回应了。
“学姐,快把设备打开!”
整个人蹦到场地中央,拳头攥得嘎嘣响。
三只模拟灾兽的虚影还悬在半空中,黑色的轮廓在蓝光里微微晃动。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手痒得要命!”
月桂看了她两秒。
叹了口气。
手指落在面板上,划了几下。难度参数直接拉到最高档。
嗡!
训练室四壁的蓝光骤然加深了两个色阶。
空气中的数据粒子密度陡增,凝结出来的灾兽轮廓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原本三只普通体型的灾兽开始膨胀、变形,骨架扭曲成更夸张的弧度,模拟出的气息波动从嗡嗡声变成了低沉的轰鸣。
绯樱的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弹射出去。
炎之花在掌心炸开。
赤红的火焰裹着那一丝暗金,瞬间膨胀成拳头大小的火球,朝最近的一只灾兽砸过去。
轰。
模拟灾兽的躯体被高温穿透,数据粒子从裂口处四散飞溅,还没来得及重组,绯樱的第二拳已经落在了第二只灾兽的颈部。
火焰附着在关节上,每一次挥击都带出一道灼热的弧线。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前后不到二十秒。
训练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残余的数据粒子在空气中慢慢消散,蓝光恢复到待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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