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在炉中开创体系，经历灭道、羽化劫...”
“是因为什么？”
“二门修为闯入尘焉之始，已经足够强，却也要拼死刻下道源。”
“哪次不是差点暴毙？”
“现在，他依旧不满足。”
“为什么还要往前走？”
“你以为...稳住后方很容易？”
“当年人祖时代，若有足够强者守在星空。”
“他会孤身一人跑到对面？着急晋升境界？”
“丫头，你的战场，从就不在许深一旁，他有他要做的。”
“你、你们，甚至本尊，也有自己要做的。”
老山羊这一刻，正经的让他们陌生。
“你们别怪本尊说话直接，但眼前的就是真相。”
“无量苍茫第五个大时代...就是许深的时代。”
“你们想跟上他的脚步，不可能。”
“他走得太快了！”
“他所有一切、现在的实力，都是拿命赌来的。”
“他要面对的敌人，和你们要面对的，都不一样！”
老山羊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他已经无法停下，现在...也不是他年少之时。”
“举世皆敌尚可杀，故人难随，才是真的。”
这一次，众人沉默下来。
老山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很刺耳。
但...都是真的。
尤其司马名云，对这一点感悟更深。
息壤，长生...对他来说某种意义，是一种折磨。
曾亲眼看着同辈化为尘土，看着那些曾经并肩而战的身影。
在岁月中逐渐模糊。
唯有自己，守着早已物是人非的过往。
老山羊的话像一把利剑，剖开众人心中那层下意识遗忘的事实。
他们能成为许深的后盾。
却永远无法与他并肩走在最前方。
可能会有人跟上他，但不会是他们。
王清清看向老山羊：“他...不会死。”
老山羊一顿，下意识浑身散发仙光，又恢复了原状。
宝相庄严，淡淡开口：“有本尊在，他能死？”
“这是看不起本尊！”
......
冥殿深处，一道目光默默消散...
许深盘坐大殿深处，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他沉默着，不言不语。
那一切，所有的话...都被他所见所听。
他没有出去安慰王清清，多年夫妻，他们太了解彼此。
王清清最开始那一眼，就是不想让一切被自己知道。
就算出去，安慰了一堆话，说了很多。
都不如老山羊这些话来的真实。
“乱世中崛起，斩尽了强敌，但那些曾与我并肩而行的身影...”
“终会被岁月与境界，相隔在红尘彼岸？”
许深低语，最后摇头：“我...不相信。”
“会有遗憾，是不够强。”
“足够强，我可留住岁月，可留住一切。”
“我的身影在前方，也在他们身边。”
“不过...清清为什么会看到我死了？”
“就连凝渊都裂了？”
想了一瞬，许深摇摇头。
算了，没什么可深究的，没准是他假死呢？
以他的性子，还真没准...
“时间差不多了，再压制也不是个办法。”
许深沉默一会，再次闭上双眼。
过一段时间再出去吧，起码...
给天府的前辈们准备时间。
又过一段岁月后...
许深四万四千七百岁这一年，他从冥殿走了出来。
召集了众人，在一处密地聚了很久，不知说了什么。
当他们再一次出现之时，许深却成了一头白发，穿着白衣。
而老山羊和老龟，也不见了踪影。
......
这一年，星空再次被恐怖威压弥漫。
冥海滔天，遮掩一切。
让整个三大界星空不断动摇。
无数星辰在这股威压下簌簌颤抖。
众多强者被惊醒，纷纷显化身影。
各大地域生灵抬头仰望，只能看到一尊...
凌驾一切的模糊身影。
那是...冥主！
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
冥海气息化作墨色潮水，从不知名虚无汹涌而来。
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星空被扭曲。
就连岁月的流逝，都变得滞涩无比。
许深站在星空之巅，灰发飘动，墨袍摇曳。
双眸平静，却散发出万古神光，扫视整个星空！
“我为冥主，今后...入灰海。”
此刻，许深那淡漠的声音，缓缓响彻回荡星空。
话音落，星空寂静下来。
紧接着...便是无边哗然，还有恐惧！
冥主，在这宇宙中意味着什么，无人不知。
尤其是那些强者们，他们可是太清楚，这么多年来...
为何没有苍族出现，全都是因为许深在这里。
二郎真君、冥皇、帝玄、雷仙这些古君，都去了灰海。
就连现在，镇压星空整个苍族的冥主，也要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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