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静静听着,心底波澜不惊。
他自知无灵根、无天资,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本打算转身离去,只当是旁人的热闹,与自己毫无干系。
可人群前方,端坐案前、身着素白道袍的传承使者,恰好处理完一名孩童的灵根筛查,看着场外无数落选失落的子弟,声音清冷通透,当众道出了极少人知晓的隐秘规则。
“天资匮乏、灵根全无者,正统报名作废。但传承之地留有千年特例,无缘天赋筛查者,可前往灵山山脚,徒手攀山登顶,凭意志佐证本心,便可破格获得考核资格。”
话音落下,在场百姓瞬间哗然。
立刻有人连忙摇头低语,满是忌惮与不赞同:
“我听过这条路!太危险了!灵山峭壁万丈,山路险峻至极,还有山间瘴气、异兽侵扰,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可不是嘛!本来就是无天赋的普通人,老老实实度日便好,何必拿命去赌一场虚无缥缈的机缘?得不偿失。”
“千百年来,走这条路的人寥寥无几,活着登顶的更是无,纯粹是白费力气、赌上性命!”
此起彼伏的劝阻声、质疑声环绕四周,人人都觉得,无天赋者攀山求道,是最愚蠢、最不值当的挣扎。
站在人群外侧的白锦,脚步骤然顿住。
他原本淡漠无波的心底,第一次掀起了汹涌的涟漪。
他一直以为,天赋定人生,灵根定前路,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被彻底宣判了无缘大道、一生平庸。
他只能困在深宫的庇护里,做一个世人口中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一辈子看着别人奔赴前程、问鼎天骄。
可此刻使者的话,清晰地告诉他:天赋不够,并非无路可走。
旁人嘴里的得不偿失、凶险万分,落在白锦耳中,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抬头望向使者肃穆的身影,又低头看着自己单薄纤细、从未被任何人寄予希望的双手。
短暂的迟疑过后,八岁的孩童攥紧了袖中温热的护身符,眼底的自卑与怯懦缓缓褪去,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执拗与坚定。
他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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