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室。
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里莫找过她。
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人来堵她，不是怀疑，不是试探——是确定，他确定里莫跟她说了什么。
芹泽迦楠的脑子转得飞快。
看梵恩这架势，明显是已经不打算善了了，如果继续装下去，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而且…她往门口瞥了一眼，四个人堵在那儿，加上梵恩……
她能冲出去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答案是——悬。
梵恩到底有多强，她不清楚，但能在宇宙格斗界闯出名号，自创裂衡流拳法，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还有四个跟班。
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
可面上，她还是那副茫然的样子：“里莫？前辈说的是…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的名字吗？您见过他了？”
她还在装，不是心存侥幸，是想再看看，梵恩到底知道多少。
梵恩看着她，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是一种很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小姑娘，”他慢悠悠地说，“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在比你强的人面前，撒谎是没用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里莫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芹泽迦楠没说话，她只是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脚尖错开，重心下沉——那是阿斯特拉教她的防御起手式。
梵恩看到她的动作，眼神更冷了。
“看来是真暴露我了。”他嗤笑一声，“那个骗子…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他说里莫是骗子，芹泽迦楠心里一动。
这么说…他们真的是合作关系？里莫真的背刺了他？
“他跟你说了多少？”梵恩继续问，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L77的事？多琉的事？还是…连我和马格马星人的合作，他都告诉你了？”
他直接摊牌了，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去。
芹泽迦楠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
“你猜。”她开口，声音很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梵恩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有点胆子。”他说，“不愧是阿斯特拉的徒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可惜了…你要是没进来这间屋子，什么都不知道，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这场交流会。”
“不过现在嘛……”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芹泽迦楠冷笑一声：“怎么，想杀我灭口？梵恩…前辈，你就不怕我师父找你算账？”
可梵恩只是笑了笑。
“怕。”他说，“我本就是怕他们会发现我之前做的事，所以才和那个人合作，想要除掉那两兄弟，而且绝对不能威胁我如今的地位。”
“所以——”他的眼神一凛，“现在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动的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四个黑衣人就动了。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了过来，速度很快，招式也很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芹泽迦楠早有准备。
她脚下一滑，身形如同鬼魅般往后退了半步，堪堪避开正面那人的一拳，同时右手一抬，格开了左边那人的掌风。
“砰”的一声闷响。
芹泽迦楠被震得手臂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些跟班，比她想象的要强。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阿斯特拉教她的，从来不是什么花架子。
她身形一闪，避开右边那人的踢腿，同时手肘往后一撞，精准地顶在了身后那人的胸口。
“呃——”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了下来，半天没动静。
只用了一招。
剩下的三个人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棘手，芹泽迦楠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眼神冷了下来。
三个人对视一眼，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配合得更默契了，一个正面佯攻，两个左右包抄，招式刁钻，角度狠辣，显然是经常一起练手的搭档。
芹泽迦楠沉着应对，她的身法很灵活，像一条游鱼，在三人之间穿梭，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找准机会反击。
“砰！”
又是两声闷响。
左边那人的胳膊被她一脚踹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发出一声脆响，右边那人的胸口挨了她一拳，直接飞了出去，撞在立柱上，半天爬不起来。
转眼之间，四个跟班就剩一个了。
芹泽迦楠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这些跟班虽然不弱，但还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心里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因为真正的麻烦，还没动手。
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梵恩。
梵恩就站在那里，背着手，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从头到尾，他连脚步都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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