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场的白玉广场上，氤氲的仙雾如同轻纱般流淌，三十位各族天骄围坐成圈，目光都落在场中那方由万年暖玉雕琢的案几上。
案几上，神族神子让人奉上的仙酿正散发着琥珀色的光晕，琼浆在玉杯中轻轻摇曳，香气顺着灵气蔓延开，沁得人神魂都为之一清。
面对林天的问题，大家有的皱眉，有的沉思，并没有人回答他。
“此乃忘忧酿，是以瑶池仙泉与三百种灵花酿制，埋于神脉之下千年方成。”
神子缓解尴尬的气氛，他拿起玉壶，为众人斟酒，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神性的韵律。
“论道枯燥，以酒助兴，诸位莫要见怪。”
“神子有心了。”
混沌天端起玉杯，轻轻晃动，杯中酒液泛起涟漪，竟在他掌心化作一团混沌气流。
“这忘忧酿不仅香醇，更蕴含一丝法则之力，饮之可宁神静气，倒是论道的佳品。”混沌天说道
林天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间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钻研破界符的疲惫一扫而空，识海也变得清明通透。
他看向神子，笑道：“神子对酿酒之道也有涉猎？这酒中蕴含的神则，怕是不比你的空间神则差。”
神子朗声一笑：“林兄谬赞了，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倒是林兄，听闻你对阴阳规则的领悟已至高深地步，不知对此道有何见解？”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天身上。
阴阳规则晦涩难懂，能够入门就不容易，更何况是参悟到高深的地步。
林天放下玉杯，指尖凝聚起一缕黑白二色的气流，缓缓道：“阴阳者，非黑即白，非善即恶，实乃相生相克，互为根本，譬如这忘忧酿，灵花为阳，泉露为阴，二者相融方得佳酿，又如生死，生为阳，死为阴，无生便无死，无死亦无生。”
随着他的话语，指尖的黑白气流渐渐化作一幅太极图，图中生死二力流转，竟隐隐有法则之音响起。
“妙哉！”
仙族少主抚掌赞叹，他周身环绕着云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林兄此言，倒是让我对有无二字有了新的感悟。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正如我仙族的缥缈术，看似虚无，实则蕴含万法。”
说罢，他屈指一点，一道云雾化作万千剑影，又骤然消散，只余下一缕清气，正是有无相生的道韵。
“仙兄说得有理。”
圣族圣女接口道，她素手轻扬，一道圣光洒落，在地上映照出无数光影，了。
“我族的圣光规则，看似至阳至纯，实则也藏着至阴至暗，正如光影相随，缺一不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将自己对规则的感悟娓娓道来。
有人以术法展现，有人以言语阐释，时而争执不休，时而相视一笑，气氛热烈而融洽。
林天静静听着，心中颇有收获。神族对空间的理解、圣族对光明的阐释、仙族对缥缈的感悟……这些都为他打开了新的思路，尤其是对破界符所需的空间规则，更是有了更深的理解。
“说到空间，我倒是想起一事。”
林天忽然开口，指尖弹出一道阴阳剑气，剑气在空中扭曲，竟形成一个微型空间旋涡。
“我近日研究破界符，发现空间并非铁板一块，其缝隙处藏着阴阳二力的轨迹，若是能以阴阳规则引导，或许能更轻易地撕裂空间。”林天说道。
“哦？竟有此事？”
混沌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操控着一缕混沌气流，融入林天的空间旋涡。
“混沌之力能容纳万物，或许能助你稳定空间缝隙。”
两股力量交织，旋涡竟变得更加稳定，隐约可见其中流淌的空间法则。
神子看得目不转睛，忽然道：“我以神则加固边缘，你试试能否让漩涡扩大？”
林天点头，三人合力，空间旋涡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规则之力都开始波动。
其他天骄也纷纷凝神观看，不少人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空间与阴阳，竟能这样结合！”
“混沌之力容纳，神则加固，阴阳之力引导……这简直是破界的最佳组合！”
直到夕阳西下，论道的气氛才渐渐平息。
案几上的仙酿已空，仙果也所剩无几，但众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论道虽妙，终究不如实战来得真切。”
修罗族少主忽然站起身，他身材魁梧，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红色的眼眸如同淬了血的刀锋。
“林天兄如今位列混沌榜第一，我修罗族向来不服人，不知可否与你切磋一番？”修罗族少主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切磋比试，本就是论道的一部分，更何况众人心中对林天的第一之位，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服气。
“修罗兄想切磋，我自然奉陪。”
林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修罗族的杀伐之道。”
“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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