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来独往习惯了，忘了多留条鱼了。这鱼竿水桶还是关老爷子的，虽说老头半途跑路吃王八去了，她钓到鱼也该给他留一条的。
回到家五妮直奔后院，韩昭昭心想，这孩子真恋家呀，自己还没吃上午饭呢，竟然还惦记鸡还没喂！
她这边给鱼换了水，赶紧洗手进厨房做午饭。
十二点了，做点简单的吧！
空间里有收拾干净的海参，捞出来两个，切成碎沫，搅和半碗面粉，锅里添水，熬上两大碗疙瘩汤。
小白菜搞里头，葱花姜沫搞里头，海参碎搞里头，去后院拔两棵香菜洗洗，也准备搞里头。
却看到五妮刚从茅房出来。
“你跑这么快是上茅房啊？”
五妮卫生习惯已经耳濡目染养成了，先去压水井那洗手。
“啊！跑慢了我怕尿裤子。刚才三轮车晃着水桶哗啦哗啦的，我早就憋不住了！”
韩昭昭：“你咋这么傻呢，在北海你咋不尿呢？憋一上午也不怕憋爆膀胱。”
五妮圈圈眼，“啥是膀胱？我没带呀！”
韩昭昭：……
“膀胱就是尿泡！尿泡你知道不？你也不怕憋出毛病来？”
五妮还一包理，“尿泡我当然知道，我还摸过呢！过年村里杀猪，尿泡都是留给小小子们当球玩的。
我肚子里尿泡也那么大？那我不怕撑爆，尿泡可结实了，吹上气用脚踢都不容易坏的。”
韩昭昭悔的肠子都青了：怨我呗，好好的提什么尿泡？
“你和猪能比吗？猪多壮，你呢，弱的跟个生了鸡瘟的小鸡崽子似的，才喝那么多中药，刚好你就忘了？
人家董大夫说过啥，少食多餐，多吃细粮，添加鱼肉蛋等有营养的，身体要养。猪有你这么金贵吗？”
被表姐熊了一顿，五妮也不敢犟嘴了，赶紧服软，“姐，别说了，我错了，主要是我怕别人笑话，也怕被人抓。”
“你个小屁孩谁笑话你呀，何况你现在跟个小子似的，没人盯着你看。
人家大老爷们，找个墙角树后，就敢撒尿，谁抓？我咋没看到？”
“我看到了，今儿上午一个戴红袖扎的，就熊人了，不许随地大小便！”
韩昭昭气焰没了，是她没看到，还以为这年代没人管呢。
“北海有公厕的，你要说你想尿尿，我领你去不就得了，憋坏了找谁说理去，你姥回家还不揍我？”
韩昭昭无语极了。
真是，人无知就无畏，面子和健康哪个重要，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这是病，得治！
重病用猛药，为使五妮重视这个问题，韩昭昭很是吓唬了她一番。
连憋爆膀胱，就送她去医院开膛破肚都说出来了，小丫头抱着肚子跟个鹌鹑似的不停认错，才放过她。
疙瘩汤端上桌，五妮吃饭细嚼慢咽，抡筷子的动作都放慢了好几拍，再也没有原来恶虎扑食的模样。
看，小孩就是欠吓唬，以前说她不听，还以为小气疼她吃呢，这不，吓唬吓唬马上立竿见影。
晚上，韩昭昭做了黑鱼两吃。
五斤半的黑鱼一分为二，鱼头鱼骨炖成奶白鲜香的鱼汤。
鱼肉切成片，腌制后做成滑鱼片，放了一个小辣椒，又鲜又嫩还微带香辣味，开胃下饭，五妮这个身体弱的也能吃。
菜好，就要配好饭，没蒸窝头，焖了一锅米饭。
韩昭昭去给关老爷子还钓具，偷偷藏水桶里一海碗米饭，上面还盖了一大勺鱼肉。
敲开门，关老爷子脸红红的，看样子中午是真没少喝。
怕老头半夜渴了出事，她给烧水灌满暖瓶，临走还给老爷子泡了一壶茉莉花茶。
“快回去吃饭吧，也不怕饭凉了吃了肚子疼。放心，我没喝多，就这点酒，早几年也就润润嘴儿。”
老爷子挥手赶她回家吃饭。
“好汉不提当年勇！也不看看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暖瓶里有热水，半夜渴了您就自己倒。有啥事就大声喊，我会跟前边小三子说一声的。”
韩昭昭担心他，老人病了可不比年轻人好的快，这年代，一场感冒就能要人命！
“小小的孩儿操这么多心，也不怕长不高！行了行了，赶紧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真是的，这么多年，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老头嘴里嫌烦，心里却暖乎乎的，儿女不在身边，这几家的孩子却跟亲生的没差。
还是他有福啊！肯定是上辈子积德了！
上辈子积没积德韩昭昭不知道，但这辈子肯定积德了，不说老爷子的儿子是保家卫国的戍边军人，就老爷子自己，也是位令人尊敬的长辈。
老爷子处事公正，为人睿智，一向热心邻里，帮助她家良多！
如果不是老爷子和她奶年纪大了，又都对彼此没那想法，她都想把他们撮合成一家。
走到钱家门口，喊出小三子嘱咐他让家里人半夜听着点关老爷子的动静，韩昭昭才放心回家。
钱家，“昭昭喊你啥事？”张红梅递给小三子一个窝头。
“没啥事，就是说后院关爷爷今儿和人喝多了，让咱家晚上听着点动静，怕老爷子出事。
妈，您能别光蒸窝头吗？凉了死硬死硬的，能给头砸个大包，我牙快换了，这几天我吃饭都小心翼翼的，怕给硌下来。
你学学昭昭家，弄点老面，蒸成发面的，又不多费粮食，吃起来也暄和些。”
家里也就小三子受宠，敢勇于发表意见，嫌乎他妈的手艺。
“滚蛋！爱吃吃，不吃给我放下！要饭吃还敢嫌饭冷，给你脸了？
老娘天天上班，回来还得做饭洗衣服伺候你们几个大老爷，老娘不累吗？
老娘也想吃口软和顺口的，你做呀？真后悔生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就是有一个闺女，老娘也不用累成狗。
想吃发面的，自己做！家里粮食放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三子缩缩脖子，咕噜一声，“男的女的我说了又不算，自己命里没闺女能怨我们？”
“啪！”张红梅一拍桌子，“你嘟囔啥呢？”
休班在家的钱仲豪被吓了一跳，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窝头，夹根咸菜就着，又把碗里的玉米糊呼噜呼噜倒进嘴里，就想下桌。
惹不起，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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