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船头到房间,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被出房门端饭菜的黑袍人看见,槲寄尘又被黑袍人加了一条规矩,船上不能有他的湿脚印。
可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少受点罪,槲寄尘忙不迭答应了,还贴心的问他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把黑袍人气的不轻。
走的时候,房门摔得震天响。
槲寄尘不自在的摸摸鼻子,等人一走,关上房门,打开窗,将湿衣服都晾了出来。
偷偷摸摸的,打了一盆水,鬼鬼祟祟的把脏衣服洗了,不过,他没敢晾在外面,他好要脸,里裤这种私密的东西,他一个人看就行了。
累了一天了,槲寄尘肚子咕咕咕的叫着,伤口渗出了血,他管也不管,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去找黑袍人。
“嘭嘭嘭!”
槲寄尘敲门格外用力,房门都快变形了,突然,门唰的一下打开,槲寄尘拍门的手停在半空,他尴尬了一瞬,随即笑道:“那个,我想问问,”
黑袍人耐心全无,快速说了一句:“没有,不准问!”
槲寄尘眼尖的发现,黑袍人衣衫凌乱,领口大开,一片红痕,十分显眼,他看都没看槲寄尘一眼,一转身,门嘭的一声又关上了。
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闷烧黑袍男,竟然白日宣淫?
真是世风日下,有辱斯文!
槲寄尘气鼓鼓的捧着肚子,正要离开,里面又传来一句,“吃食,下楼左拐,最里面,你自己看,”
声音不情不愿,极其敷衍。
“哦!”槲寄尘大声答应着。
黑袍人又道:“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不然丢你下去喂鱼!”
闷骚男翻来覆去是不是只会这句威胁的话,槲寄尘忍不住笑了笑,“知道了!”
一路走,槲寄尘后槽牙咬的嘎吱响,“哼,你等着,我迟早把你扔下去喂鱼!”
下了楼,还有一批黑袍人在此地,不过他们看到槲寄尘都当没看到一样,个个都选择无视他,任凭槲寄尘搭话也不吐半个字,槲寄尘没再自讨没趣,拿了几样吃食就走了。
一连三日,都是这样,槲寄尘起了疑心,决定要下楼去好好看看,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船底下,似乎有某种很重要的东西,被那批黑袍人日夜看管着,是人,还是物,这就不知道了。
放风的灯笼照的船身有了点光亮,除此以外,都是黑布隆冬的,没有其他的船只,槲寄尘郁闷的望着黑漆漆的大海,叹了口气,瘫倒在船头甲板上,望着点点星光,老神在在的想着船下的秘密。
他见了棠溪几次,每次话都不超过三句,还总是说些之乎者也的话,槲寄尘听不懂,便不再找他了。
黑袍人好像很忙,槲寄尘没看到他领口大开,有暧昧红痕的样子了,楼下的黑袍人也很忙,每次都行色匆匆的在各个房间穿梭。
整艘船,只有槲寄尘一个闲人。
夜色浓如墨,槲寄尘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间,黑袍人太警惕了,他靠近不了半分。
于是,他打算要下船的时候再去看,不然惹怒了闷骚男,非得一掌把他拍飞进海里喂鱼。
之前被怪鱼吞了又吐,来来回回吞吐,在他心里还有一点阴影,他可不想这么快就重温旧梦。
又过七日,槲寄尘站在船头望去,感觉眼前的风景格外眼熟。
这不是他老家吗?
闷骚男人还怪好嘞,直接把他送回南岛了。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槲寄尘猛吸一口气,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味袭来,“要下雨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棠溪好奇的问他。
槲寄尘学着棠溪之前的样子,惜字如金,“经验。”
果然,一道闪电划过,晴天霹雳过后,大雨倾盆。
“乌鸦嘴。”黑袍人骂他。
槲寄尘白了他一眼:“这叫神机妙算。”
最终,槲寄尘被一掌拍下了船,船又开走了,连声后会有期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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