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在旁边瞅着,竖了个大拇指:“哎呦我操,行…何哥!太行了!”
“我告诉你一声,你何哥在这,收拾这帮卖菜的,那不跟玩似的?这都啥也不是!”
“长春这帮做大买卖的、社会流氓子,包括那些卡皮棱子,乱糟糟的,挨个谁看着我不得点头哈腰的?不得喊一声何哥、哥哥?”
“咋的,这回不担心了?这钱能挣了不?”
“必须能挣!挣了我安排你喝酒!”
“操,唠那逼嗑,在长春,我能让你安排?必须我安排你!”
说着话,叮当五四的,一帮人就上车走了。
他们这一走,市场里的人这才敢动弹。
那时候人都心眼好使,赶紧的就把李军给扶起来了。
这李军啊,一个是身上疼,二一个是心疼自己那一摊子菜,大几百块钱没了。连疼再心疼,那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二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愣是给他们打哭了。
李军抹了把眼泪,寻思寻思,蹲下身就要捡地上的破辣椒、烂菜帮子。
旁边邻居赶紧拉他:“哎呀,军啊,军儿!这还捡啥了?你这都踩成这样了,卖谁去啊?”
“你别捡了,都打这样式的,你看鼻子还淌血呢。这身上没打坏吧?赶紧上医院去瞅瞅去,别落下啥毛病,别有啥暗伤!赶紧去吧!”
李军哽咽着:“卖不了……卖不了我回家自己吃。”
“哎呀,快点的,我们帮你捡,你别管了。你赶紧上医院吧,要不我们陪你去?”
李军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李军家呢,咱说了,就在桃源路这个老楼,跟张红岩他家的楼后头,挨着张红岩家的是一个三楼。
他这边是个四层楼,也是这个铁楼梯在外面挂的那种。
张红岩咱说这天,也是起的比平时早。往常得下午两三点才起来,今天中午就起来了,就准备到对面呢整点什么包子、煎饼果子啥的。
早上起来,这屋张涛老脍这一大帮都在家里睡觉呢,张红岩喊了两嗓子:“走,下楼吃点东西。”
张涛说:“睡觉呐,这昨晚上他妈喝到几点了,脑瓜子嗡嗡嗡的,你自己去吧。”
小岩自己就下来了,这时候这一出来看着谁了呢?
看着李军他妈了,因为菜市场的有人来给信来了。
那人说:“大娘,你赶紧的上医院去看看吧,你家小军让人给打了,打够呛。”
这老太太一听都麻爪了,毛了,那拄个拐棍就出来,腿脚也不好使,我不说了吗?走道都哆嗦,那小脸蜡黄,那肺铁核啊,那时候那肺铁核是大病,是吧?这这边还捂着胸口,一边走,还一边咳嗽,嘴里还念叨:“这咋的了,这咋的?”
这张红岩正好看见,赶紧过去:“婶儿,你干啥去?”说着就把老太太给扶住了。
张红岩知道李军家困难,平时李军摆摊回来晚了,有的时候张红岩在外面吃饭,总给老太太带点啥。
老太太反过来对小岩也非常好。老太太家里穷,给不起肉,给不起鸡,给不起鱼。
家里面咱说除了过年都不包饺子,那咋整?但是老太太有手艺,没事儿的时候吧,自己腌点这个小咸菜,贴点这个苞米面的饼子,一整就总给张红岩送来。
所以说两家关系处的非常好,老太太一瞅见张红岩,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小岩子,你快,赶紧看看军去吧。”
老太太拉着张红岩的手,“这刚才这市场来信了,小军让人给打了,我都急火燎的啊,我这着急忙慌,腿还不好使啦!。”
张红岩在这边这一听,眉头这一皱:“婶儿,婶儿你别着急,别着急,咋的,小军让人打了?谁呀?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老太太抹着眼泪,“刚才那个二嫂来了,就说了,说小军让人给打了,叫什么什么这姓何呀?是什么玩意儿呢?这小军也是,你说你先应着他呗,你说你跟人对着杵。”
张红岩说:“是这么的,大娘,你先回去,我给你扶着楼上去,我去,我上医院,我看看咋样了,你别管啦,你别担心了,你放心,我去了,把事指定给你办的明白的。”
“小岩子不行,”老太太摇摇头,“你知道我就小军这一个儿子,这打啥样,我都不知道,我在家里我也是惦记啊。”
“那你那啥吧?”张红岩问,“大娘,你别动,我上楼,我取车钥匙去,我拉你去。”
“哎呀,小岩子,这可给你添麻烦了啊,”
“你等我,你坐着,你别动了。”
张红岩叮当的上楼了,家里有个捷达,上楼把这捷达车钥匙一拿,叮当就下来了。
下楼时瞅见张涛还在屋里睡觉,心里琢磨着老何也不知道是谁,什么鸡巴哪个老何呀,得先上医院,看看李军到底咋回事。
咱说李军呢,他太了解了,这人老实巴交的,这辈子二十来岁,小孩骂他两句,他都不吱声,跟谁都不红脸,安安稳稳的摆着个摊儿,自己一天省吃俭用的攒钱,干啥?不是娶媳妇,就是给他妈看病买药,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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