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霖和许之清的眼睛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竟然被伤成这样，只要想到她一定很痛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霍念璟还有余力骂蓝紫是家里人根本没敢告诉他念辞最真实的情况，他若是知道妹妹明明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别说打电话去兴师问罪，或许他连上飞机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安全抵达这里。
霍念辞出事时的录像早已被调了出来，女人总是心软，任是元霖磋磨一生也没有敢看的勇气，更不要说已经哭到心碎的许之清。
可是要了解现场情况，要惩罚肇事者，霍念北不得不去直视霍念辞被撞飞到空中再重重摔下，满地是血的画面。
开车的是几个小混混，车不仅是租来的，就连衣服都准备七天无理由退货。
警方带人去医院，霍念北坐在沙发上，胳膊肘撑着膝盖身体前倾，喉咙滚动，从何问起都不知。
他们好像不知道霍念辞的身份，明明撞人后还在猖狂的笑，此刻见到霍念北又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到尿裤子。
霍念璟不打招呼推门而入，揪着其中一个的衣领，“他妈的，你知不知道那是谁！”
混混支支吾吾，带着哭腔，“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错了？”霍念璟狠狠顶上这人的肚子，然后将他打得半死不活，“为什么当时不送医院！为什么！”
他下了死手，将他打死都不泄愤。
其余几个见状，爬到霍念璟脚边，纷纷认着错。
霍念璟将人踢飞，话题终于是扯到了蓝紫身上——
“蓝紫算个屁，你们到底在有恃无恐什么啊！”
混混磕着头，“都是因为她，我们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求您饶过我们吧。”
霍念璟护妹心切，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对霍念北的不满，用执拗不解的眼神看向霍念北，手用力指着混混的脑袋，语气恶狠，“把你们先前对警方讲的话，再说一遍！”
霍念北抬眼，黑眸沉沉。霍念璟都能从外国知道混混的口供中提到了蓝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啊！”
“我们是看了蓝紫的比赛才玩车的，撞人是为了刺激……”
“而且因为她很圣母，不仅人傻钱多还有后台，她如果知道我们是她的粉丝，对她装装可怜，她一定帮我们……”
这些话无异于是将蓝紫架在火上烤。
蓝紫作为公众人物，没有做好榜样，她是间接导致念辞受伤的罪魁祸首。
“哥，你听见了吧！我就是不满意她！她是狐狸精，她克我妹妹，克我们家！”
“住嘴。”霍念北低下头，“念辞生死未卜，现在不是你说气话的时候，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你先出去。”
“你也知道念辞生死未卜，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向着她说话，这不是狐狸精是什么……”话没说完，霍念璟小腿就挨了一脚，“哪个傻……小鱼？”
霍遇怒目而视，“叔叔，不许你说篮子坏话，尤其是对着我爸爸。”
他下飞机后直奔医院而来，没想到会在门口听见二叔发疯，他理解家里人担心姑姑的心情，可他爸的担心不比任何人要少。
一边担心妹妹，一边又要承受亲近之人诋毁心爱之人的压力。
是长子就要处理这么多事情吗？
是霍念北就活该吗？
情绪冷却，霍念璟不知是冷静了下来还是伤心到有些麻木，他终究是没对着小鱼发他那狗脾气。
霍遇站在匍匐在地的混混面前，压迫感不比一个成年人带来的少，尤其他长得很快，最近高了许多。
“你们做错了事却要推在蓝紫身上，你们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吗！真丢人。”霍遇厉声，“我姑姑一定会没事，而你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霍念北眯起眼眸，端详霍遇良久……
*
谢之枫带着最后一拨以云回回为首的老大夫上楼，他没想到蓝紫会找来这么多的医生，一间算不上小的房间都有些拥挤。
明明对小辞的事如此上心，现在却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
想想谢之枫就来气，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锁定云回回的身影，走到他面前，“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小辞她能不能醒过来。”
现在霍念辞的主治医师说的是，不做手术她会死，可做了手术变植物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
她身体底子本就不好，不久前心脏刚刚遭受重击，现在做开颅手术的风险极大。
云回回长叹一口气，“我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
谢之枫眼里的希冀落了下来，难掩失落，“好……”
叮铃铃……
谢之枫快步走出，接起电话，“怎么了闻舟！”
该不会是小辞……
“你快回来，来了位神经外科方面的专家。”
他跑回去，转个弯便看见在走廊外的闻舟，同时还看见了房少卿几人，还有宋冬青的那个未婚妻，舒语。
看起来舒语担心极了念辞，哭得眼睛通红，而房流沙和叶萱正在绞尽脑汁地安慰她。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上来了？”谢之枫嫌弃地问。
闻舟随意睨了一眼，“电话里说的那个医生少卿请来的。”
“好吧。”谢之枫低声嘟囔，“那三嫂还请了很多人来呢，我一会把嫂子也喊来……”
闻舟没听到他的不满，两人无视做戏的三人，轻声推门而入。
医生正在讨论治疗方案，无论哪一种，风险都极高，由杰普森主刀无疑会增加手术成功的概率。
但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没人出声做出决定，一室的目光全都聚集到霍念北身上，许之清的啜泣声犹在耳边，无形的压力灼烧着他，话语哽在嗓中。
“现在还不能……”
“霍念北！”震怒的声音覆盖住霍念北的沙哑，“那可是你妹妹，现在不做手术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霍念北走到许之清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安抚，“会有更好的医生的。”
是的，他不信这个杰普森。
虽以貌取人太主观，但他就是不想让这种人给念辞做手术。
许之清挥掉霍念北的手，放低姿态，主动开口，“杰普森先生，麻烦您给念辞做手术。”
“我是我女儿的母亲，你不愿意担责，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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