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允许。”
郑远山站了一会。他在想什么，何雨柱不确定。可能是在想这个新来的弟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也可能是在想要不要先打一架试试。
郑远山最后说了一句。
“你要是月末上台，我不会让剑。”
何雨柱点头。
“师兄不用让。让了我赢了没面子，输了也没面子。”
郑远山看了他两眼，转身走了。
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脚步匀称，每一步间距都差不多。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数了一下步频。
很稳。
陆长老说郑远山打法正，不是夸他。是说他从头到尾按套路出牌，不变招。
这种人最好打，也最难打。
好打是因为套路固定，看得透。难打是因为每一招都到位，没有水分。
何雨柱把阵旗收起来。既然郑远山亲自来看他了，说明对方也在收集信息。
有意思。
他离开阵法堂，往小院走。
刚走到半路，苏婉儿从岔路上冒出来。
“何师兄。”
“查到了？”
苏婉儿跟他并肩走。
“秦小鱼，落尘镇散修，十六岁，炼气七层。父母早亡，从小跟着赵麻子学辨药认草。没什么背景。”
“那她怎么进的内门？”
苏婉儿沉了一口气。
“我问了守门弟子。昨天午间，有人跟守门弟子说了一声，让外面来送药的小姑娘进去。”
“谁说的？”
“守门弟子说，是陈渊。”
何雨柱脚步没停。
陈渊。
让秦小鱼进来，改他院子的禁制，送丹药送纸条。
送的是赵麻子的东西，但路是陈渊开的。
这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陈渊帮了赵麻子一个忙，顺手放人进来。第二种，秦小鱼送的东西里，有陈渊想让他看到的内容。
纸条上写的什么？
落尘镇有人在查他的底。不是青云宗的人。
如果这句话是陈渊想让他看到的，那陈渊在提醒他。
可陈渊是周德的弟子。
周德在盯他。
周德的弟子提醒他有人在查他。
何雨柱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提醒的意思有两种。一种是善意。另一种是把他的注意力引向落尘镇，让他分心。
何雨柱在心里把两种可能摆了摆，暂时没下结论。
“周平呢？”他问。
苏婉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周平这几天的行踪我理了一遍。他白天在宗务堂接任务，采灵草、跑腿、修路牌，什么都接。晚上回院子练功，很少出门。”
“跟谁走得近？”
“不跟任何人走得近。”苏婉儿说，“他在内门没有朋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周德的弟子，但没人见过周德在公开场合夸过他。”
何雨柱把这条信息收进脑子里。
周平没朋友。周德不夸他。
一个排名第八的弟子，在宗门里像个透明人。
这不正常。
要么是刻意低调。要么是被刻意忽视。
苏婉儿把纸收起来，看了他一眼。
“何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周德争执法堂管事位置，如果他成功了，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何雨柱已经想过了。
“查赵坤的案子。”
“赵坤的案子牵着谁？”
“牵着他背后那个人。”
“那周德查出来之后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之前一直在想，周德是赵坤背后那个人的同伙。可如果反过来呢？
周德查碑林。赵坤要万灵典。这两件事如果不是同一条线呢？
如果周德争管事位置，不是为了控制案子——而是为了挖出赵坤背后的人？
何雨柱站在路中间，把这几天的事重新排了一遍。
如果周德是来挖人的，那陈渊放秦小鱼进他院子，就不是引开他，是真的在提醒。
可问题是，提醒他的同时，砂石还在门口监控他的灵力。
这两件事能同时存在吗？
能。
监控他，不代表要害他。周德可能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何柱到底是不是他找了十几年的那种人。
何雨柱重新往前走。
“苏师妹，帮我再查一样东西。”
“说。”
“十五年前，青云宗有没有弟子死在碑林附近。”
苏婉儿脚步顿了一下。
“十五年前？”
“对。《灵纹通义》那本书上的批注墨迹，系统判断是三十年以上。周德在青云宗待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苏婉儿想了想。
“入宗三十二年。”
何雨柱没再说话。
三十二年前入宗。三十年前在一本没人看的书上写了六个字。
五灵同源，纹可互化。
如果那行批注是周德写的，那他三十年前就已经在研究这个方向了。
三十年。
何雨柱推开院门，往院里走。
走到石阶旁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粒砂石。
还在。
他没碰，跨过去进了屋。
关门的时候，对面陈渊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何雨柱没回头，把门闩插上。
屋里安静下来之后，他坐到桌前，没有修炼，也没有看书。
他在等一个人。
宋晚秋昨晚说，碑林那一页被撕了。
如果撕的人不是周德，那撕的人就是赵坤背后那个人。
那个人知道有人在翻灵药园旧账。
那个人今天会做什么？
系统提示在这时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灵药园东区废田入口旁新增石头被移动。】
【叮，移动时间：一刻钟前。】
【叮，石头下方土层被翻动，深度约三尺。】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有人去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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