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浙西千岛湖畔时,盛夏的暑气已漫过青石板路,湖面烟波浩渺,荷叶田田,粉白荷花点缀其间,风一吹便漾起满湖清香。
顾斯年身着月白长衫,腰佩青云剑,寻了家临湖而建的酒肆歇脚。
他刚抿了一口酒,舌尖尝到酸甜清冽的滋味,一道清甜如花蜜的香风便悄然飘至桌前。
顾斯年抬眸望去,只见来人着一身鹅黄纱裙,裙摆绣着几簇浅粉桃花,针脚细密,随风微动时,仿佛有桃花在裙摆上轻轻绽放。
女子身姿纤细窈窕,腰肢不盈一握,肌肤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玉。
最绝的是她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几分媚意,可眼瞳清澈如溪,裹着未谙世事的懵懂,软绵清甜的声音像刚熟的蜜桃,甜而不腻:“公子,我……我迷路了,湖边风大,能不能借个位置坐会儿?”
她说话时,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手指轻轻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姿态规矩地站在桌旁,像个怯生生的邻家少女,全然没有江湖女子的凌厉与张扬。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羞涩,偷偷打量顾斯年时,遇上他的目光便立刻闪躲,耳根也染上绯红,仿佛只是多看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顾斯年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杯沿,未置可否。
女子见状,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挨着桌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坐姿端庄,却忍不住每隔片刻便抬眼偷瞄他,眼底的好奇与那点不自知的媚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蛊惑力的纯欲反差。
“公子看着好厉害的样子,”她轻声开口,声音软得能化在风里,带着几分讨好的软意,“想必是侠义心肠的君子吧?我一个人从家里偷跑出来闯荡江湖,不小心迷了路,总怕遇上坏人,要是公子能多照应我几日,我……我会给公子洗衣做饭,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她说着,脸颊愈发绯红,眼波流转间,媚意藏在纯澈眼底,抬手撩鬓发时,手腕纤细白皙,动作娇憨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勾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涉世未深、单纯无害的娇弱女子。
她甚至微微歪着头,眼底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恳求,模样楚楚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酒肆里其他食客也纷纷侧目,看向女子的目光里满是惊艳与怜惜。
可顾斯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如冰锥般刺破了女子刻意营造的纯良氛围:“魔教妖女,装够了吗?”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却清晰地传入女子耳中。
被戳破身份,女人脸上的伪装终于难以维持,眼底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狠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媚意取代。
她不再假装委屈,反而直起身,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顾掌门果然厉害,竟能一眼识破我的身份。不错,我正是魔教中人,奉命来寻你。”
她坦言自己知晓顾斯年正在追查魔教踪迹,也清楚李娇儿在谢无殇手中,语气愈发暧昧:“顾掌门年少有为,又生得这般俊朗,何必执着于正道虚名?不如与我魔教合作,日后江湖尽在你我掌握,至于李娇儿,不过是个棋子,我可以帮你救她,也可以让她永远消失,全看你心意。”
说着,她便要上前贴近顾斯年,姿态放得极低,尽显诱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权力、地位,还有顾家当年失去的一切,魔教都能帮你实现。只要你肯点头,我便留在你身边,侍奉你左右,不比那个娇纵的李娇儿强得多?”
她笃定顾斯年虽身为正道掌门,却未必没有野心,更何况男人大多难以抵挡美色诱惑,自己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定能让他动心。
可顾斯年的反应,却彻底打破了她的所有盘算。
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顾斯年眼底没有丝毫动容,既无怜惜,也无犹豫,手腕翻转间,腰间的青云剑已骤然出鞘。
剑光如闪电般划破空气,寒光凛冽如霜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见“噗嗤”一声轻响,长剑已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女子的心口。
女子脸上的无辜与委屈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那双方才还水光潋滟、满是纯欲风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长剑,又抬头望向顾斯年冰冷的眼眸,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到死都想不明白,顾斯年怎么会如此毫不怜香惜玉?
她长成这般模样,按常理,他就算不信,也该先盘问几句,或是将她擒住,怎么会二话不说就直接一剑封喉?
正派人士不都该讲究“感化”“度化”吗?不都该想着让她改邪归正,将她带在身边慢慢教导吗?
这个顾斯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顾斯年抽剑而出,剑上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常理?
改邪归正?
正邪势不两立,这才是常理!
谁家好人和魔教纠缠不休!
至于日久生情,别闹了,谁家好人自己有婚约,还和别人日久生情!
这叫出轨!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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