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赶来的是东城公安分局的局长冒立功、政委齐西坡,当他们接到市委办秘书孙无忌的电话后,满腹狐疑,问会议是什么内容,要不要准备什么,孙无忌不说,他们只好打电话给派出所证实消息。
此时姚森所长已经快精神崩溃了,瘫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不知所措,心中慌得一批。他现在已经不敢奢望何强能原谅他,只希望钱江政委和常务副局长田小勇能站出来帮他说句话,最好能保住所长一职,对于分局的来电,根本无心过问。
毕竟这件祸事并非是黄嘉宁所为,因此,面对如此惊天变故,她尽管心中害怕,却还能保持一点镇静。接到分局冒立功局长来电,她没有提到何强,只是说市领导现在就在所里,等着他们过来开会。冒立功疑惑道:“市领导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来到基层派出所?是不是所里出了什么大事?有事你们为什么不立即向分局汇报?”
黄嘉宁苦笑道:“事发突然,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冒立功心里骂娘,嘴上却说:“好吧,我和齐政委现在就过去,最好不要有什么事。”
冒立功和齐西坡匆匆赶到城中派出所时,发现派出所内异常安静,感觉不同寻常,心中不免震惊,不由得彼此多看了一眼。当他们走进院子,发现一群人正默默站在候问室附近,一脸严肃,便有些慌了。冒立功从人群中看到了黄嘉宁,便板起面孔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黄嘉宁用手指着双手抱头、呆坐在讯问室椅子上的姚森,说:“什么事,姚所知道。”
冒立功脸色阴沉地来到姚森面前,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助手,恶狠狠地问:“姚森,你发什么呆?市领导呢?”
姚森本能地站了起来,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哆嗦着说:“冒局、齐政委,你们可得帮我说句公道话,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齐西坡顾不上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耐烦道:“你为什么不去接待市领导?市领导是谁?人在哪里?会议室吗?”
姚森用手指着隔壁的候问室,说:“他们在里面。”
冒立功和齐西坡立即从讯问室出来,走向候问室,第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马有栋,冒立功立即赔着笑说:“马秘书长好!您怎么不到办公室坐一坐?”
马有栋一反常态,眼神冷冷地看着冒立功,讥讽道:“老冒,你带的好部下,恭喜你了!”
冒立功心里咯噔了一下,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我都糊涂了。”
马有栋不慌不忙说:“你的部下,为了讨好上司,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竟然将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关了一夜,而将真正行凶敲诈的人放任自由。”
冒立功如闻晴天霹雳,脱口道:“该死,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追究失职人员责任,还被冤枉者一个公道。”
齐西坡好奇道:“秘书长,你说的那个被冤枉的人在哪里?放了吗?”
马有栋冷笑道:“还在呢。人家不肯走了。”
冒立功皱眉道:“警方办案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正确,真相大白后,道歉一下,也就行了,大不了再补偿点精神损失费。”
马有栋呵呵一笑,说:“看来还是冒局长有办法,你倒是进去劝个我看看?”
冒立功顿时挺起大肚,神态威严,一步跨进候问室,正要摆谱询问被关押的人在哪,却见何强端坐在室内椅子上,边上站着他并不认识的张无忌和蒋小军,已经冲破喉咙,即将出口的官话,立即吓得咽了回去,颤声问:“何书记?怎么是您?”
何强冷冷一笑,说:“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是谁?”
冒立功额头一下子冒出汗来,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是东城分局的局长冒立功,我旁边的是东城分局的政委齐西波。”
齐西波也认出了何强,吓得腿都有些软了,结结巴巴说:“何书记您好。”
何强冷笑道:“我不好,我被你们的姚所长关了整整一晚,到现在都没让我吃饭。”
齐西波感到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您没报出自己身份吗?”
何强反问道:“你们警方是不是要看人身份办案?就因为我说是外地人,就可以颠倒黑白,把我见义勇为的行为,污蔑成故意伤人?”
齐西波不敢说话了,冒立功硬着头皮,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这事我立即核查清楚,如果发现有违纪行为,无论涉及到谁,立即停职,听候发落。这房间太小,还请何书记到办公室休息一下。”
何强说:“不用着急,等到市局的人来齐了,我再离开。”
就在这时,市局一行人也来到派出所,不大的院子,一下子停满了轿车。率先从零号车上下来的是新上任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马向阳。当他接到市委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马有栋的电话后,他大吃一惊,连忙问是谁要召集大家开会。要知道他可是政法委书记,市里不通过他就能决定在市公安系统开会的人,屈指可数。马有栋没敢瞒他,就点明何强。不过,当他再问为什么开会时,马有栋不再肯透露消息,只说是来了就知道了。
马向阳实在不明白何强为什么要在公安系统开会,又觉得现在不宜直接给何强打电话询问,便去隔壁办公室找钱江政委了解情况。此时钱江正在跟常务副局长田小勇商量昨晚两家儿子闯的祸,如何能够悄无声息地平息,当听到何强召集局领导班子,到城区派出所开会,两人的脸一下子白了,全都慌了神。马向阳问到他俩是否知道开会原因,两人心怀鬼胎,哪里敢多说?头都摇得像是拨浪鼓。
马向阳并未留意两人表情,当即请他们通知班子成员楼下集中,五分钟后一起前往城中派出所开会。两人没有多言,立即付诸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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