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团长，这招高。”他简短地评价了四个字。
姜云摆了摆手：“说正事。”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悬挂着的那张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道馆位置。
姜云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最东边的那一个红点上。
“咱们的第一站，魔都道馆。”
陈锦毅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红点，点了点头。
魔都道馆，虽然名字里带个“市”字，听起来像个市级道馆，但实际上它的等级是省级道馆，而且是省级道馆中少有的拥有天王级坐镇的道馆。
在整个华国的道馆体系中，魔都道馆的地位仅次于燕京市道馆以及少数几个省级道馆，无论是规模、设施还是馆主的实力，都属于顶尖水平。
而姜云，就准备先拿这个大BOSS开刀
姜云的手指在那颗红点上轻轻点了两下。
“陈副团长，你对魔都道馆了解多少？”
陈锦毅想了想，说道：“魔都道馆成立于四十年前，是我国最早建立的一批官方道馆之一。现任馆主张玄丰，今年五十二岁，天王级训练家，擅长水系宝可梦。他担任馆主已经十五年了，业内口碑还不错。”
姜云听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张玄丰。
不是因为张玄丰本人，而是因为张玄丰的儿子。
张希维。
三年前，全国高中大赛个人战中，有一场，姜云的对手就是张希维。
那场比赛，两人都派出了暴鲤龙。
红蓝对决。
结果毫无悬念。
姜云的暴鲤龙太凶了，凶到张希维的暴鲤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浑身是伤，鳞片碎了不知道多少片，甚至在赛后还有人说姜云的暴鲤龙太残暴了。
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了三年多。
如今，姜云要去监察张希维的父亲了。
造化弄人。
“陈副团长，安排一下。”姜云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个人，“我需要一个化妆师。”
“化妆师？”陈锦毅愣了一下。
“对啊，化妆师。”姜云摊了摊手，“我这张脸太容易被认出来了。我要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还暗访什么？”
陈锦毅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我这就安排。”
四十分钟后，姜云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差点没认出来。
他的头发被染成了深棕色，刘海放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脸上化了妆，肤色比平时深了两个色号，下巴上还贴了一圈细密的胡茬。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被遮去了大半的神采。
衣服也换了，不再是平时那身简洁利落的打扮，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搭配一条普通的卡其裤，脚上踩着一双有些旧了的运动鞋。
陈锦毅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感慨。
“姜团长，如果不是我知道这是你，走在路上我绝对认不出来。”
姜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魔都道馆坐落在魔都市东区，是一栋恢弘的蓝白色的建筑，外观低调但不失气派。建筑的主楼有四层高，两侧是两座巨大的对战场馆，顶部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道馆外，就能感觉到道馆之中弥漫的水汽。
姜云没有停留太久，随着人流走进了道馆。
道馆的内部比外观更加气派。一楼是接待大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历届优秀训练家的照片和道馆的荣誉证书。正对大门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道馆的开放时间、挑战规则和今天的挑战名单信息。
姜云扫了一眼显示屏，今天有道馆馆主的比赛，因此来观战的人比较多。
他穿过大厅，走向位于东侧的一号对战场馆。
一号对战场馆是魔都道馆最大的对战场地，专门用于馆主级别的挑战。场地呈长方形，长约五十米，宽约三十米，地面是标准的红土材质，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能容纳大约五百名观众。
姜云走进场馆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坐了大约一两百人。他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好，而且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场地中央，陈锦毅已经站在了挑战者的位置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刻板。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张玄丰。
姜云这是第一次见到张玄丰本人。
此刻远远地看着，姜云觉得张玄丰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
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馆制服，胸前绣着魔都道馆的徽章。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缕白发，但并不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和蔼可亲，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精明和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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