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邓华把张凯旋侮辱他的话原样奉还的时候，结果这位张大少爷只是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
“邓华，邓总......”
也就在这时候，张少华的老子，也就是原本省物资局后勤物资调拨科的领导，似乎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儿子被人当小丑一样的戏耍，嗓音有些艰涩的道。
“邓总，事到如今，我们也落到了这个地步，您到底想怎么样？干脆直白的说吧，不要再折磨我们了。”
“呵呵......折磨？？”
邓华闻言笑了，笑着看向了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老领导，眼中也多了一丝莫名的感慨。
曾经，他哪次见到这位老同学家里的长辈，不得毕恭毕敬的，或者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结果，可见对方一身旧工作服，就连身上原本那股身居高位的气势都已经莫名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满身的沧桑与绝望。
邓华一下子就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了。
“呼.......”
他也轻轻叹了口气。
“张叔.......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张叔！”
“当初你们卷款潜逃，而我却作为主要责任人被抓捕调查的时候。”
“在得知了我自己以后可能的命运之后，在得知我肯定会替你们背锅，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那几天，我每天夜里都会梦到你们一家，同样也都会梦到我的老同学......”
“那时候我就想着，无论如何，但凡我有一丝出去的可能，但凡我以后能知道你们家人的一点消息，哪怕穷尽我这一辈子，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们最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躲得好好的，但凡让我知道，但凡我还有一丝能量，我都会拼命找到你们，然后好好的折磨你们，最后再弄死你们.......”
邓华的一番话说的阴测测的，听的姓张的一家人都忍不住遍体生寒。
“唉.......”
邓华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狠狠的吐了一口烟。
“好在，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给自己寻找到了一丝生机，也寻找到了另一位贵人，一个，或许是我人生中真正的贵人，偏偏人家还真的愿意拉我一把。”
“张叔，还记得你给我批复的，未来几年，全省钢材物资份额采购文件吗？”
“多亏有了他，再加上有人拉了我一把，所以，才让我勉强逃过一劫........”
“啧，现在想想，也多亏了张叔给我批复的物资采购文件，再加上贵人的提携，我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这笔亏空的账现在还背在我身上呢，如果我能填上这个窟窿，凭借着钢铁采购的权限，最多一两年，我就能一飞冲天。”
“所以，就哪怕看在这张文件的份上，只要你们把卷的那笔钱吐出来，填上了这个窟窿，我也是真的愿意放你们一马.......”
“当然，只是在这艘船上放了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跑出去，那就真的看你们自己了。”
说着，邓华还低头瞥了一眼此刻同样有些面色恍惚的张大少爷。
“老同学，就哪怕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想好好的折磨折磨你.......”
“呼.......”
“呵呵，不过现在想想，也真没那必要了.......”
“不管是利用也好，坑骗也好，你以前确实也帮过我不少.......”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把文件交出来，然后咱们就此分别，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老同学，既然你在金融这一块这么有眼界，那么我相信就算没有这笔投资款，只要你有能耐跑到国外，往后说不定也还是能混起来。”
“最起码找一份好的工作，衣食无忧应该没问题。”
“当然，如果你还是死要钱的话.......”
“那么，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沉尸海底，确保不会有人知道那些股票文件的存在，大不了过几个月我再去补办一份，然后我还是会把钱拿出来填窟窿.......”
邓华说着，目光还瞥了一眼旁边的冯泉二人，意思是沉尸的名额，明显连同他们二人在内。
冯泉：“.........”
这一刻，冯泉也有些后悔。
刚才光顾着听隐秘了，一下子就被5亿的巨款给吸引住了心神，一时间忘记捂自己的耳朵了，结果听了不该听的。
这下倒好，好处没捞着，结果灭口倒有他一份。
而听完邓华给出的选择之后，张家的几口人却沉默了。
张老爷子更是看了看躺在地上，这会儿眼神还有些恍惚的张大少爷。
犹豫了一下之后，张老头还是轻轻喊了一声。
“凯旋.......”
被他爹这么一叫，张大少爷似乎这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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