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炳文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几个商会的元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简直是亘古未闻之事……
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婚礼上，同时娶两个新娘？！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陈昊的声音平静如水，“你们觉得这不合法，不合规矩，不合世俗。但我想问一句，这世界上哪条规矩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坦荡，有痞气，还有一种只有在座少数人，才能读懂的自信。
“法律不允许重婚，我懂。但我说的‘娶’，不是去民政局领一张纸。那张纸，是天底下的男人，所能给女人最低的承诺。”
“我要给的，远比那张纸要多得多。”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浮在每个人的脸上。
陈昊漫步走上台，重新站到乔艺馨身边。
牵起她的手，然后又向张芸芸伸出了另一只手。
“张芸芸小姐，你愿不愿意，在今天这个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乔艺馨一起，拜这天地？”
张芸芸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
她看着陈昊伸出的那只手，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婚纱、目光温柔沉静的乔艺馨，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窦靖雯。
窦靖雯冲她用力点了点头，申羽也默默点了一下头。
她用两年多时间从一只雏鸟长成了鹰，从一个不知道该回什么消息的女孩，变成了能站在六百人面前，说出心意毫不怯场的女人。
她怕过太多东西，怕南华的打压让新一格毁于一旦，怕陈昊音讯全无从此再也不回来，怕自己还不够好，配不上他。
但她从来不怕承认——她爱他……
“我愿意！”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全场最干净利落的笑意。
不哭，不颤，坦坦荡荡。
窦靖雯在身后狠狠握了一下拳，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陈昊伸手将她拉上台。
然后一手牵着乔艺馨，一手牵着张芸芸，转过身来，面对满堂宾客。
他看了看左边穿着婚纱，美丽动人气质高雅的乔艺馨。
又看了看右边穿着黑色西装，肤白貌美身材高挑的张芸芸。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浮起一抹，真真实实的笑容……
“温婉君，麻烦你，再主持一次。”
温婉君站在台下，整个人彻底傻了眼。
她看了乔艺馨一眼，乔艺馨却只是浅笑着推了推她的肩膀：“婉君姐，快点啦。”
温婉君哭笑不得地擦了把眼泪，重新拿起话筒。
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行，我温婉君当了两回司仪，这辈子也算值了。”
“来——所有人，准备！”
“一拜天地——”
陈昊牵着乔艺馨，牵着张芸芸，三个人并肩站立，向着窗外港城那片碧海蓝天，深深地鞠下了腰。
三个人的动作一致，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二拜高堂——”
乔震山和周婉清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新加入的张芸芸，也是又惊又喜。
张芸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叫了一声“乔伯父、周伯母”。
周婉清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擦眼泪：“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台下不知哪里传出谁的声音，跟着喊了一句：“天作之合、双喜临门！”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再没有人顾得上角落里，那灰头土脸的郭家父子一家，也没有人再去想什么“合不合规矩”。
在港城这座永远相信奇迹的城市，六百个人亲眼见证了，一桩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婚礼。
六百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回去告诉别人，别人一定不信。
但此刻，它正在发生。
“夫妻对拜——”
陈昊与乔艺馨对拜了一躬，又转身与张芸芸对拜了一躬。
温婉君放下话筒，干脆利落地宣布了一句：
“礼成！”
陈昊一左一右，握紧了两个人的手。
柔情蜜意地轻声说，
“以后……”
“我陈昊，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等了。”
乔艺馨咬着嘴唇在笑，眼眶里的泪还没干，但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张芸芸伸手握住了乔艺馨的手，穿过陈昊的身前，两个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个穿着雪白婚纱，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风格截然不同。
但在聚光灯下，美轮美奂，好不和谐。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女声发出，“陈昊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把我给我忘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纷纷转向陈昊，再转移向门口。
陈昊整个人怔住一动不动，心里叫苦不迭……
下一秒。
只见韩可怡把电脑往边上一扔，撒开脚丫子就欢快地往外跑去，嘴里喊着：
“哎呀詹妮姐……你都来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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