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软了语气，轻声安抚，试着冲淡这份凝重。
“没关系的小洛，一次而已，下次还有机会。”
顿了顿，他又哄着：“哥哥带你去吃烤肉好不好？再给你买一兜玻璃球。”
话音刚落，方才还垂头丧气的小姑娘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眉眼瞬间亮起，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哪里还有半分失落沮丧。
“……”
苏珩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这小丫头好好捉弄了一番。
“我逗你的啦哥哥！”
苏洛咯咯地笑出声。
她雀跃地扑上前，牢牢攥住苏珩的手腕，眼睛里满是欢喜。
“哥哥我跟你说，我考得超级好！肯定稳稳没问题的！”
她兴奋地晃着他的手臂。
“说话要算数哦！烤肉和玻璃球，一样都不能少！”
苏珩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漾开一层极浅、极温柔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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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内暖意融融，苏洛坐在椅上轻轻晃着小腿。
望着苏珩手法娴熟地翻烤滋滋冒油的肉片，她按捺不住心头的欢喜，叽叽喳喳地凑上前。
“哥哥我跟你说，今天的考核特别简单！我说不定能拿满分呢！”
苏洛的眉眼间满是雀跃。
“原来当除妖师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咳咳，小洛。”
苏珩连忙出声打断，抬手将几块刚烤得焦香入味的肉片夹进她碗中，柔声转移话题。
“快吃吧，今天管够，尽管吃到尽兴。”
“太棒啦！”
苏洛瞬间被美食勾走注意力，捧着碗筷大口吃了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含混地招呼。
“哥哥你也快吃呀！”
苏珩点头，唇边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一时默然无言。
他手上依旧不停，缓缓翻动着烤盘里的肉，心绪却早已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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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公布的那一刻，苏洛如愿以偿。
旁人看来这份答卷已然亮眼，整张试卷通篇下来仅仅错了一题，算得上远超同期水准。
可苏洛盯着卷面，脸上却半点喜悦都没有。
她眉头拧得紧紧的，满心都是懊恼。
“怎么会呢！我有认认真真逐题检查过的啊！”
旁人眼中的优异，完全达不到她心里的预期，她执拗地认定，自己本该稳稳拿下满分。
“……小洛，这个成绩已经特别好了。”
苏珩放柔了声线，轻声出言宽慰。
苏洛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耷拉着眼皮。
“可是哥哥考了满分对不对？我想要变得和哥哥一样优秀。”
苏珩一时默然，心底泛起细碎的涟漪。
原来小洛一直在默默拿自己当作追赶的榜样吗？
这个念头撞在心间，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可转瞬而来的便是沉甸甸的茫然与自责。
他真的有资格成为小洛的榜样吗？
说到底，苏珩自降生起不曾见过龙的模样，连身为龙族本该拥有的活法都无从知晓。
而小洛日复一日的刻苦奋进，或许仅仅是下意识地在复刻、模仿他作为人的一言一行。
他抬起手，指尖温柔摩挲着小姑娘柔软的发顶，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到最后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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