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把该公司的名称发给赵蕾，很快反馈回来，是来自S省的一家上市公司。公司规模并不大，成立了才五年时间，注册资金2000万元，主要从事煤炭生产、钢铁冶炼、矿金加工等业务。
赵蕾电话打了过来，道：“书记，我又仔细查了一下，该公司是民企，属于借壳上市。成立以后都是做一些大宗生意，与山西、东岭等省份来往密切。此外，该公司从今年年初开始，到处在买矿，在南江省已经购买了七座，其中三座在金安县。资金来源不明，但流动较大。”
乔岩听后问道：“在东岭省都有哪些业务？”
赵蕾道：“该公司的信息极少，不过我查阅有关新闻找到了些线索。三年前，时任省长尚书铭在S省考察时到过该公司。去年二月份，东岭省新春第一会上，钜泰冶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梁雄超作为企业代表进行了表态发言。”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乔岩又给蔡毅东打了过去，直截了当问道：“钜泰冶金的梁雄超你认识吗？”
蔡毅东道：“认识啊，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蔡毅东道：“此人不知什么来路，能量特别大，这些年在东岭省做了不少生意。我和他吃过几次饭，用他自己的话说，和尚书记的司机关系要好，听说又跑去南江省做生意去了，他见你了？”
“没，他司机叫什么？”
“潘亮，我们都叫他潘总或亮哥。”
“有多大年纪？”
“四十二三吧，怎么了，需要我引荐？”
“哦，不需要。行了，先这样。”
乔岩大脑飞速运转着，似乎梳理出一条不太清晰的脉络。如果段昆宝真的被这伙人盯上，恐怕难以脱逃了。如果真是这样，他确实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来到公司，乔岩屁股刚坐稳，李晨峰带来了确切消息。和左立为表述的一致，还是和金安县的陈旧矛盾。采矿证上是昆宝煤矿的开采范围，但地界在金安县，翻过山就是原福盛煤矿。俩家吵了七八年，奈何段昆宝手里有证，他们也不敢怎么样。这次，势必要把这块肥肉抢回来。
彭国安敲门进来道：“乔书记，有个叫左立为的要见您，还有，同安煤业的曹东方也回来了，貌似有急事要见您。”
乔岩迟疑片刻，道：“先让左立为进来。”
左立为进来后不等开口，乔岩有些不悦地道：“立为，昨晚不是说得很清楚吗，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左立为一脸憔悴，貌似一夜未睡，压低声音哀求道：“乔书记，我把能联系的人全联系了，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一大早，我去见了马莉书记，她……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求您。您放心，不管花多少钱，先把段总捞出来。”
乔岩目不转睛看着他，半天道：“立为，总经理做到你这份上，已经非常不错了。说明段昆宝有福气，没看走眼，遇到你这个重情重义的兄弟。但是，人要有自知之明，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要是办不了别勉强自己，没人会怪你。”
听到乔岩冷冰冰的言语，左立为颇为失落，不甘心地道：“书记，您可能没把我们当做朋友，但我们却一直很信任您。事出反常必有妖，有些人存心想陷害段总。几次三番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乔岩往后一靠，点燃烟道：“最近有人找过你们没？”
左立为点头道：“有，几个外地人，口气特别大，说是买下了原福盛煤矿，让我们立即停工，说是越界超采了。”
乔岩不知该说什么，良久道：“立为，随后告诉段昆宝，他没有守财的命，不如就放手吧。说你们越界超采是借口，还是要买煤矿。对面的人我打听了下，我也惹不起，对不起。”
“另外，我可以给你把人暂时捞出来，接下来该怎么办，想过吗？”
左立为舒了口气道：“实在不行，我去找找海丰集团的李鸣主席。”
乔岩冷笑道：“他现在都顾不了自己，怎么可能管你们的闲事。立为，当初我帮段昆宝，你应该知道原因，现在帮与不帮，完全是看人情。我每一次消耗的人情，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你懂吗。”
“上次吃饭时，我就叮嘱过段昆宝，不要张扬。他是如何做的，企业家座谈会上一开口两千万就没了，以为是投诚，实则是引狼入室。饭局上丝毫不注意说话方式，口无遮拦，大放厥词，各种吹牛逼，他是炫耀了，别人是看他笑话，那些话都源源不断传出来了。说和我是铁哥们，包括去香港养病都是我安排的，他把我当朋友吗，这不是在害我嘛。”
“立为，我很赏识你，但不代表可以无数次帮助你。我最后帮你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
左立为面露赧色，低头不语。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乔岩接起来嗯了一声，挂断道：“现在去广渠南路看守所接他吧，取保候审。”
左立为立马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乔书记，谢谢您。”
乔岩没有回应，看着他离开后握紧了手指，大拇指不停地转着圈。正寻思着，同安煤业总经理曹东方进来了，堆着笑脸欠了欠身子，走过来怯怯地道：“书记，和您汇报一下工作……”
乔岩抬手打断道：“业务还是其他的？”
“算是业务……”
“业务和程总汇报去，不需要和我汇报。”
曹东方满脸尴尬，小声道：“书记，我已经和程总汇报了，他让过来和您说一声。”
乔岩与其对视，神情凝重道：“啥事？”
曹东方随即道：“书记，是这样的，有个叫钜泰冶金的公司，今年在金安县买了三座煤矿，同安煤矿与他们共用的一条运煤通道，从前段时间开始，各种刁难，不让我们的车走，说是压坏了路，抢占了他们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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