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把剑从碎裂的灵晶中拔出来。
“我没打算走。”
那长老冷声道。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上千艘飞舟？”
楚尘道。
“不是挡住。”
“是留下。”
两人同时在甲板上出手。
长老的火焰长刀与楚尘的金色长剑正面碰撞，火星四溅，脚下的甲板在冲击中不断碎裂崩飞。
风无痕从上方掠过，没有加入两人的缠斗，而是沿着一排失去动力的飞舟快速穿梭，雷霆接连斩断剩余几艘飞舟的动力火脉。
地面上，黑水城的守军已经在边境线附近铺开了多层水系防御大阵。
几名落地的筑基修士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一道道水幕阵法困住。
林山带着散修斥候潜伏在山谷两侧，观察敌军后方补给飞舟的飞行路线。
旁边一个年轻的斥候低声问了他一句。
“林大哥，我们现在动手吗？”
林山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答。
“再等等。”
“等他们前阵彻底乱了再出手。”
“先记清楚他们的补给路线。”
高空中，那名长老与楚尘的缠斗还在继续。
他看到周围的飞舟正在接连坠落，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牙开口。
“楚尘，你毁了我上千艘飞舟，就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赤火道也不会放过你。”
楚尘一剑格开他的攻击。
“你们赤火道什么时候放过我了？”
那长老怒道。
“你非要跟赤火道死磕到底？”
楚尘道。
“不是我要跟你们死磕。”
“是你们打到我的地盘来了。”
长老不再接话，攻势更加猛烈。
两人在主舰残骸上方又拆了数十招。
长老的攻势逐渐出现了疲态。
楚尘在他灵力运转出现滞涩的瞬间，催动雷镇虚空，金色剑光中夹带银白雷霆，一剑穿透他的护体真元，刺入他的丹田边缘。
长老发出一声闷哼，捂着自己的丹田，身形急剧后退，看了一眼楚尘，又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溃不成军的飞舟编队，终于下令。
“撤！”
“撤回临时营寨！”
残余的飞舟拖着黑烟向北方退去。
楚尘站在一艘坠落的飞舟残骸上，看着敌军撤退的方向。
风无痕落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了一句。
“他们退到哪里了？”
楚尘道。
“退了大约百里。”
风无痕问。
“够用吗？”
楚尘道。
“够。”
韩长老和孙长老相继降落。
韩长老收起剑，走到楚尘身旁。
“缴获的东西我大概看了一眼，大部分是火系修炼材料。”
韩长老问。
“怎么处理？”
楚尘道。
“交给苏萱。”
“她可以分配给阵法和炼丹部门。”
孙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刚刚缴获的敌军情报玉简，握在手里读取了其中的内容，然后放下玉简，转向楚尘，声音沉了几分。
“楚道友，有个坏消息。”
楚尘看向他。
“什么消息？”
孙长老道。
“赤火道的化神老祖已经将神魂投影降临到下环边境大营了。”
风无痕脸色微变。
“这么快？”
孙长老点了点头。
“他准备亲自出手。”
孙长老的话音刚落，北方的天际线猛然亮起一片刺目的赤红色光芒。
那光芒从地平线尽头升起，迅速向四周蔓延，像是一轮巨大的落日突然从地面上升起，将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暗红色。
楚尘转头望向那片红光。
风无痕也抬起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化神的神魂投影？”
孙长老点头。
“是。”
“他已经降临了。”
韩长老站在楚尘侧，盯着那片正在扩散的红光，语气凝重。
“我从没正面面对过化神级别的对手。”
“之前在上三域跟化神魂影交手的是守界灵，我们只是在侧面牵制。”
“这次不一样，守界灵不在。”
“我们三个人要正面扛住一个化神的神魂投影。”
孙长老接话道。
“而且这次不是在上三域那种开阔空间。”
“在下环打，万一荒原被烧毁，边境防线会直接暴露在他们的地面部队面前。”
“我们必须在这里挡住他，不能让他越过这条线。”
楚尘没有立刻答话。
他看了一会儿那片不断逼近的红光，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他不会立刻动手。”
韩长老看向他。
“怎么说？”
楚尘道。
“化神魂影的灵力储备是固定的。”
“每一次出手都在损耗他的本源。”
“他在降临之前肯定先观察过我们的阵容和布置，确认了我们的位置和实力。”
“在他出手之前，他会先试探我们的态度和底线。”
“能逼我们交出至宝，他就不用消耗本源来强攻。”
风无痕在旁边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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