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把这两条截图存了，继续盯。
到晚上九点，下载量破了两百。到十一点，留言区吵起来了——有人质疑算法来源，有人在对比竞品参数，更多人直接贴了自己的测试结果。秦洛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一条留言，ID是一串纯数字，留言内容只有一句：这代码风格有点眼熟。
秦洛点进那个ID的主页，注册时间三个月前，没有发帖记录，没有关联厅，空得像一个幽灵号。
他把这个ID私聊发给北风的手机，虽然北风在睡，但消息会弹在锁屏上。然后他把那条留言截图另存，标了一个问号。
凌晨一点的时候，下载量停在了三百七。对于一个刚上架几小时的新插件来说，这个数字已经超过预期了。秦洛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蜜雪的消息：我的转厅申请过了。新厅叫回声海岸，人不多，但氛围干净。你那插件我装了，试了一下，确实可以。
秦洛回：那就留在那儿。林薇薇那边找你了吗？
蜜雪隔了一会儿才回：找了，今晚给我发了三条语音，问怎么突然转厅了。我没回。她最后一条语气不太对，有点急。
秦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林薇薇急了，因为她身边少了一个熟悉的人场。蜜雪虽然平时不帮腔拉票，但她在林薇薇厅里挂了很久，本身就是一个活人气的存在。蜜雪一走，林薇薇的那个厅里少了一个稳定挂机的老面孔，公屏氛围就会变冷。
这只是一个开始。蜜雪离开的头两天看不出什么，但等那个把注意力从蜜雪身上移走，林薇薇才会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挂机CC，而是整个初期人设里最自然的一块背景板。
秦洛正想着，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
他点开一看，是语音软件的私信，发信人头像是一片纯黑色的方块，ID只有两个字母：L。
消息内容：ClearVoice是你做的？
秦洛手指停在键盘上。这个ID他前世没见过，但这个代号他隐约有点印象——音频开发者社区里传说有一个匿名大佬，很少露面，但每次出现都能精准点评技术痛点。前世北风的插件爆火之后，有人提过一句L当年在论坛上给北风指过方向。
秦洛斟酌了几秒，回了三个字：合伙做的。
对面秒回：降噪算法那层滤波器的选型思路，是你们自己想的还是看了哪篇论文？
秦洛把这句话截给北风的手机。但北风睡死了，没回。秦洛自己对技术懂个皮毛，深层原理他说不清楚。但对面这问题问得专业，是冲着核心来的。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技术细节我合伙人负责，明早让他回你。你是？
对面停了半分钟，回了两个字：路过。
然后头像就灰了。
秦洛盯着那两行对话看了好一会儿。路过的人不会问滤波器选型，不会用纯黑头像加单字母ID，不会在这个凌晨时间点精准出现在一个新上架插件的留言区然后私信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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