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褚干的？”
“连小千霜都没法子吗？”
“恩。”君澜殇应了声，嗓音很暗哑。
莫淮桑这才闻到他身上有很淡的酒气，应该是头天晚上喝的，现在都还没消散。
“小千霜现在是什么情况？”
“毒开始发作，三次吐血后，呕尽心头血，就会死，只剩三个月。”
莫淮桑是万万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
“萧慕云提了什么条件？”
君澜殇缓缓说了一遍，声音透着股无力。
莫淮桑呼吸一轻，“他娘的！”
忍不住爆粗。
难怪闹成这样。
难怪小千霜选择这样的方式。
依澜殇的性子，若知道了她中毒，还就剩三个月，他肯定就答应了这三个条件。
答应后呢？
谁都不敢保证发生什么。
这俩人还真是……都替彼此考虑了后路。
他道：“小千霜现在怎么样？”
“毒开始发作，吐了一次血了。”
“吐三次血，呕尽心头血，就会死，她还剩三个月，就还剩三个月。”到最后，君澜殇嗓音轻到不行，甚至带了颤音。
连提及都会不忍。
更何况要眼睁睁看着，什么都没法做。
该有多煎熬。
“萧慕云还他娘的是人吗？”莫淮桑怒极了。
他看了眼身边的人，安慰的话卡在嗓子眼，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打算怎么做？”
“按照她说的做。”
莫淮桑刚想说万一没找到解药呢，话都到嘴边了，生生咽了下去，“京城这边的事你有计划了吧？大概多久能完？”
“半个月。”
他一刻都不想等了。
“小千霜一定能找到解药的，一定能。”莫淮桑重重叹了一口气。
君澜殇看了他一眼，支起身，出了书房，莫淮桑还没来得及反应呢，门咔嚓一声关了。
“看好人，人要是跑了，提头来见！”
靠！
不带这样玩的。
莫淮桑要气死了。
澜殇什么时候变这么阴了。
萧慕齐万万没想到，他满京城要抓的人，如今就在摄政王府书房呢。
他本很有信心的，觉得自己一定能抓到，结果呢？
连莫淮桑影子都没看见。
想起他在信上的挑衅之言。
他慌了。
八百里加急的信还能撤回来吗？
不过萧慕齐很会安慰自己，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也没关系，有皇叔和宣平侯在呢，一定没事的。
想象是没好的，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边关来报，娄兰王应战了，连夜偷袭了边关大营。
而且，来报信的将士说的挺有重点的，强调了是因为皇帝的信，惹的娄兰王一怒之下，才让士兵偷袭的，而且扬言要皇帝亲自去谈判。
将士是跑死了三匹千里马回来的，说完人晕了，被侍卫带下去医治。
朝堂一片混乱。
大臣们商议半天，呼拉拉朝皇帝跪了。
“恳请皇上亲赴边关！”
“恳请皇上亲赴边关！”
“恳请皇上亲赴边关！”
整齐有气势的声音，在萧慕齐头顶上嗡嗡的直响。
他跌坐在椅子上，干巴巴的咽了口口水。
他没抓到莫淮桑啊，他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可娄兰王信吗？
不信！
他要是亲赴边关，娄兰王还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萧慕齐尽量让自己神色看起来很正常，“朕有疾……”
“皇上。”有大臣道：“您大位初登，没有建树不说，还单方面挑起战争，陷百姓于不顾，事情闹成这样，只有您亲赴边关，才能平息娄兰王怒火，换回两国邦交。”
萧慕齐也气了，“我大萧难道怕他区区一个娄兰吗？朕无非是想给娄兰王一个教训，让他不知死活的犯我边关，欺我大萧没人了吗？你们一群群懦夫！”
把满朝文武百官都骂了。
文官就算了，没出去打过仗，没立场。
武官一听不乐意了啊，再看摄政王和宣平侯两人没说话，更有了气势，“皇上说的没错，我们都是懦夫，求皇上亲赴边关，和娄兰王谈判。”
萧慕齐，“……”
武官们集体翻了个白眼。
你才懦夫，你打过仗，流过血，受过伤吗？
你什么都没做过，还敢说懦夫？
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可是我们！
“朕是一国之君，怎可亲赴边关？若有闪失，你们谁能担的起责任？更何况娄兰王那个老匹夫葫芦里不知道卖什么药，传朕命令，让人带一队精锐，携天子代表朕剑出征。”
“皇上，万万不能挑起战争啊，时值金秋，收获之际，战争一但挑起，百姓苦不堪言，江南才发过大水，战争一起，百姓流离失所不说，也耗损国力和财力啊。”有大臣道。
“不挑起战争也行，先把莫淮桑找到……”
“皇上。”白茂行实在忍不了了，“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找不找莫淮桑的问题。”
“白将军是在维护自己女婿咯？实在不成，把你女儿找出来也行……”
“皇上。”白茂行要气死了，“臣的意思，娄兰王本意不想开战……”
“呵呵。”萧慕齐又一次打断他的话，“爱卿是如何知道，娄兰王不打算开战的？莫非是莫淮桑告诉你的？你们和娄兰有联系？”
白茂行一张脸铁青。
他上前一步，摘下乌纱帽，“皇上若是怀疑臣，这个将军，我不当也罢。”
说着当朝脱了官袍摆整齐，转身大步离开。
萧慕齐气死了，一个臣子你还敢给朕甩脸子？
宁千霜都被皇叔给休了，朕还怕你区区镇国将军府还是怎的？
“来人！”
侍卫应声入内。
“白茂行以下犯上，给朕拿下，打入天牢！”
“皇上不可啊。”有大臣道：“白将军不过一时意气，并非有意顶撞皇上，况且大敌当前，若是处置了……”
“啰嗦，谁在求情，一并拿下。”
求情的大臣也被抓了。
白茂行冷哼一声，“昏君，大萧迟早会亡在你手里！”
萧慕齐忍无可忍，摆摆手，“拉下去，砍了！”
众大臣面色大变，齐刷刷道：“皇上三思！”
“怎么？朕难道连斩个人都不行了吗？朕没这个权利吗？”萧慕齐厉声道：“你们都想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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