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薄琰闫转过头,注意到了简歌的异常,“你觉得呢?”
简歌有些出神,声音很低:“如果,那时候她怀着孕呢?”
★
“今天我旷工。”沫冉笑嘻嘻地窝在景岩的怀里,两条白嫩的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赖在被窝,“走后门请假。”
景岩掖了掖他身下的被褥,怕她感冒,眼里满是宠溺:“好。”
“我想听故事。”沫冉故作镇定地想,“你小时候的故事。”
眼眸里的情绪忽然难匿踪迹,景岩侧过脸,不可名状的微光细细扫过沫冉的脸颊,“唐绍告诉你了?”
沫冉没打算隐瞒:“嗯。”
“所以你才会来找我。”即便这样说,景岩的心里莫名落了下去:“你不怕我?”
“不怕。”沫冉匆匆一顿。
藏着十几年的恨意发酵生根,将安城驻足鼎立的三大家族拉下马,这样的耐心和蛰伏,怎么可能不怕?
可是,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他的手渐渐松开来,说不清心里的情绪,他坐起身,下了床。身后却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环住腰,她贴在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他微微锁眉,“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她忽然传来几声笑,背着他湿了眼眶,“等你结婚,我就回美国。”
他转过身,皱了皱眉,“我不可能和她真结婚。”
“她怀孕了。”沫冉仰起脸,笑得难过:“你必须要和她结婚,我不能允许你背弃一条生命,何况它身上流着的是你的血。”
景岩揪起眉心,语气冰冷:“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她瑟缩了一下肩膀眼眶通红:“不管是不是意外,我父亲都已经死了,你的手和我的手都染着他的血,难道还要再害一个人吗?”
沫冉抱着膝盖蜷在被里,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落。
她觉得自己心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她难过,不是因为劝他和别人结婚,不是因为要失去了他,是因为觉得自己太残忍。
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这个孩子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没有出生,他的身上留着景岩的血液。
脑子里就一直叫嚣着念头,心脏被人揉搓玩弄得不能呼吸,浑身隐隐发疼,疼得颤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眼睛盯着她看,“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景岩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仿若要结冰了一样。
沫冉身子有些发颤。
她来找他,不止是为了这件事,是因为听到了景岩母亲的事情,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他年幼的时候是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就心疼得根本没办法入睡。
不是只为了这件事。
“嗯。”沫冉点了点头,泪酿满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落在手背上,仿佛能发出慑人的温度,“这很重要。”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眉心发皱,薄唇静抿,唇角下垂,话音冷得孤独:“她们不行。”
沫冉很清楚她们是谁。
段筱。
顾安安。
“啊岩。”
“我以为你来是……”景岩的眸里看不清有多少失落。登上了云端,可此刻却仿佛坠入地狱,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
他站起身,干脆利落,再没给沫冉开口的机会:“我送你回去。”
沫冉愣了下,缀满泪珠的眼里有光一点点的灰败:“如果你伤害她,我会恨你。”
他转过身。
那副温柔到骨子里的宠溺瞬间被淹死在水里,呛得她喘不上气。
薄唇抿成线,他蹙了蹙眉,“随你。”
★
白玥开车来到GM楼底下接沫冉的时候。
她一个人坐在路边。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皱巴巴的,
不停地有人看她,她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仿佛三魂七魄都走丢了。
直到带她回了公寓,洗了澡,洗了头,穿着白玥的衣服,走出浴室。粉嫩嫩的脸颊才似乎有了点颜色。
白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景岩动怒到将她丢在路边,但是他一定在楼上看着。
“玥玥。”沫冉缩在沙发里,慢慢地缓过劲,“你怎么会来接我?”
她本想给简歌打电话,可是想起那晚的情境,却怎么都拉不下这个脸,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却改变不了。
“我在开高层会议,被景先生一个电话打断,丢下了全公司高层跑来接你。”白玥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比较轻松:“景先生未免太任性了,难怪你要生气。”
“我惹他生气了。”沫冉垂了眸,眼底的流光溢彩被强行浇灭,“我让他……”
忽然不吱声。
她不确定白玥知道不知道,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苏苏。”白玥从厨房倒过一杯暖开,递给了沫冉,坐在她身边,“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但是我知道他从没有这样发过火,不管你做了什么,这件事,一定是他的底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只愿半生情长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只愿半生情长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