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把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管,犹如刺猬的毒刺,齐刷刷地探了出去。而在车顶的倾斜掩体后,麦克和十几个经验丰富的爱尔兰老兵,更是架起了十六发弹仓的亨利连发步枪。
不仅如此,林涛之前让老李头等工匠用废铁和炸毁的机枪零件,连夜拼凑出了几架简易的排枪发射器,也从隐蔽的射击窗里探出了狰狞的面目。这虽然不是真正的加特林机枪,但几把步枪联动击发的瞬间火力倾泻,同样令人胆寒!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南军骑兵已经冲到了极近的距离,他们甚至能看清带头军官脸上那狰狞而残忍的狂笑。在南军看来,这座弹尽粮绝的联邦堡垒,已经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他们马上就能冲进去大肆屠杀。
“开火。”
林涛站在高高的车头上,眼神冷漠如冰,狠狠挥下了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下一秒。
轰——!!!
装甲列车瞬间化作了一座喷吐着死亡火焰的钢铁火山!
三百多支步枪和连发武器在同一时间轰然开火,密集的枪声汇聚成了一阵连绵不绝的狂暴雷暴。枪口喷出的炽热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装甲列车周围数十米的积雪瞬间融化成水!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砰!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是一场现代火力对古典骑兵的单方面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南军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人带马被密集的铅弹瞬间撕成了碎片!
大口径的子弹带着极其狂暴的动能,像死神挥舞的巨大镰刀,将南军的冲锋阵型一层层地削平。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开,残肢断臂混合着战马的碎肉、断裂的马刀,在雪地上铺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腥地毯。
“啊——!!”
“那是什么怪物!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撤退!前面有重火力!是陷阱!快撤!”
刚才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南军骑兵,瞬间被这宛如加特林机枪洗地般的恐怖火力打得彻底崩溃。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着互相踩踏。后面的骑兵想要勒住缰绳,却被前面堆积如山的尸体绊倒,连人带马摔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整个看似不可阻挡的冲锋阵型,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装甲列车硬生生撕成了粉碎!
安德森少校和那些幸存的联邦士兵,站在列车后方的营地里,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张大了嘴巴,浑身剧烈颤抖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他们眼里如同死神般不可战胜的南军精锐骑兵,在这列武装到牙齿的火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被一片片地扫倒、碾碎!
“上帝啊……”中尉连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这火力……哪怕是一个整编的联邦王牌野战营,也打不出这种绝对的压制力!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安德森少校看着站在车头、宛如魔神般冷酷指挥着这场屠杀的林涛,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试图用五百美金打发对方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和愚蠢。这个华人,根本不是什么等待施舍的底层难民,而是一个真正手握重兵、手段极其狠辣、足以左右整个战局的恐怖枭雄!
列车外的雪地上,南军丢下了上百具尸体。残存的骑兵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数百米外的一个小高坡后才勉强停住脚步。
枪声暂歇。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在卡森城上空弥漫。原本洁白的雪原,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涛哥!他们退了!这帮孙子被咱们打趴下了!”铁柱趴在射击孔前,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
“别放松警惕。”林涛的目光穿透硝烟,死死锁定在远处的高坡上,声音依旧冷静得让人心悸。
南军虽然被迎头痛击,前锋受挫,但五百人的主力并未全军覆没。
在远处的坡顶上,南军指挥官米勒上尉正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指挥刀。他收拢了残兵,正试图将那些没有参与冲锋的精锐步兵重新组织起来,甚至还在拼命指挥炮兵将几门拿破仑野战炮推上高地,企图进行反扑。
“想玩炮击?”
林涛眼神一寒。他深知装甲列车虽然防御惊人,但如果是固定靶,一旦被火炮校准覆盖,依然会有巨大的伤亡。
必须打掉对面的指挥中枢!
林涛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推开车厢顶部的天窗。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枪管上方,用铁丝和皮带死死绑着一个从缴获的航海望远镜上拆下来的单筒黄铜镜片。
这是一把极其简陋,却在这个时代足以致命的原始狙击枪!
林涛动作极其敏捷,宛如一只灵巧的夜豹,三两下便攀爬到了装甲列车最高的车顶上。
狂风呼啸,夹杂着冰渣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林涛在摇晃的车顶上稳稳半跪,枪托死死顶住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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