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以后,林知夏没有立刻回公司。
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把程晚意刚才那一整段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程晚意递给她的不是资源本身,而是一种看问题的方式。那套方式很锋利,也很危险,因为它会逼着人先把最软的那部分情绪切掉。林知夏知道自己不能顺手就接,可也同样知道,程晚意有一句话没说错,这场事早就不只是“谁把方案漏出去了”。
车还没到,顾承安的消息先进来了。
`如果你今天还需要听一次纯资本视角,我在南栈附近。二十分钟,不聊别的。`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顾承安这个时间点发来的这句话,倒比任何安慰都更像他。没有问她现在怎么样,没有问她是不是已经见过谁,也没有暗示“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把“纯资本视角”四个字摆出来,像在提醒她,如果你现在想把这张网再看大一点,我可以给你另一面。
她回:`地址。`
顾承安很快发来定位,外加一句:`到了直接上二楼,包间不用找。`
二十分钟后,林知夏推门进去,顾承安已经坐在里面。桌上没有饭菜,只有一壶热茶和两只杯子,显然真没打算把这场见面拖成长谈。顾承安看见她,第一句也没绕:“我先确认一下,你现在已经知道,这事不只是泄密和公关了,对吗?”
林知夏坐下,把包放到手边:“我今天看到一份联排会后的内部纪要原稿,和一份转给主办方的摘要版本。原稿写的是‘共享外链生成主体待继续核查,在核查完成前不对任何合作方或个人定责’,摘要写成了‘合作执行侧版本流转边界存在模糊,后续相关说明统一由栖川回复’。”
顾承安点了点头,像是并不意外:“那就对上了。”
“对上什么?”
“对上这不是普通公关事故。”顾承安给她倒了杯茶,语气很平,“普通公关事故的处理顺序是先灭火,再查人,再补口径。你现在看到的是,火还没灭完,口径已经有人提前往一个方向带了。说明有些人急的根本不是查清楚,而是趁这个机会先把位置站好。”
林知夏看着他:“具体点。”
顾承安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直接把话拆开:“具体点就是,栖川现在这个阶段,最怕的不是单个项目出问题,最怕的是被外面定义成‘治理松、边界乱、控制弱’。因为他们正在做的不是一个普通项目复盘,是下一轮融资的稳定性证明。南栈这种盘子,本来就是要拿出去当样板的。样板一旦被看成失控,影响的不只是这个项目,还会影响下一轮钱怎么进、谁说了算、条款往哪边偏。”
林知夏问:“所以那封统一说明,不只是项目动作,也是融资动作。”
“当然。”顾承安说,“而且首先是融资动作,然后才是项目动作。”
他说得太直接,林知夏反而没立刻接。顾承安也没停,继续往下说:“你别把‘融资’想得太抽象。资本不看你们内部到底谁委屈,资本看三件事。第一,出事以后主语是谁。第二,控制权收没收回来。第三,风险最后能不能被定义成局部问题,而不是系统问题。只要这三件事能站住,很多投资人根本不会等你把事实全查完。”
“所以韩既明才会压着先发统一说明。”
“对。”顾承安点头,“因为对他那边来说,最危险的版本不是‘内容泄露’,而是‘栖川对合作链没有控制力’。前者还可以说是阶段事故,后者一旦坐实,会直接影响融资组和董事会的判断。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投资人,你更愿意接受哪种解释?是某一轮删减包被异常下载,还是这家公司连合作方、执行链和口径都管不住?”
林知夏没说话。
顾承安看着她,继续往深处拆:“更麻烦的是,栖川现在大概率还不只是单纯在谈新钱。按照他们这个体量和扩张速度,前几轮里十有八九会有对赌或者阶段性考核条款。条款不一定写得很吓人,可能是样板项目落地、阶段收益率、关键盘面稳定交付、下一轮估值不低于某个区间,也可能是更软一点的董事会监督条件。但不管写法是哪种,只要这个节点上外面开始怀疑他们连样板盘都控不住,很多人就会本能地想先把系统切干净。”
林知夏听到这里,终于问了一句:“你说的‘切干净’,是把问题切到合作方和创意端?”
“对。”顾承安说,“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会看到‘创意端收权’‘合作执行边界模糊’这种说法先冒出来。因为把问题写成外部内容团队管理不稳,比写成栖川内部控制结构有裂缝,代价小得多。说白了,牺牲一个合作方的叙事成本,永远低于承认自己体系有洞。”
林知夏盯着杯子里的水,问得很慢:“那曜石内部呢?为什么有人也顺着这个方向推?”
顾承安答得也很快:“因为对曜石内部某些人来说,这也是个好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分手后和前任成了甲乙方请大家收藏:(m.20xs.org)分手后和前任成了甲乙方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