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微把整只硬壳盒平放上去，手指离开得很干脆。托槽往内滑去，停在灯影照得到的地方。盒子始终没离开镜头，原封袋的封签对着外侧，连折角都没变。
“原封袋不拆。”她说。
“不拆。”陶守诚答。
栅内响起硬壳盒被挪近灯下的轻响，没有卡扣开启的脆响。过了一会儿，陶守诚隔着帘子报出硬壳盒外侧的临时编号，又从旁边小缝送出一张临时收据。纸上有时间、编号和一行手写字：潜龙令封存状态可视验纹中。
顾微接过收据，拍下纸页，放进防水夹，和路线记录分开。
顾微把收据压在夹板边上，没往来路那一页添。墨迹还湿，风一卷，她就用掌心挡住；路线照片、离库见证和续持文书仍留在原处。她把防水夹合上，收据压在最外层。江野看她停笔，便把问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只往下捋平湿透的袖口，等门内依规办完。檐水仍从槽沿往下滴。
“整只硬壳盒暂留栅内。”陶守诚说，“隔盒目视验纹，验完才退。”
江野看着那点透明的轮廓停在灯影里。令牌没有开门，也没有换来旧簿，更没有让门内给一句照夜的消息。
陶守诚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平静得听不出倾向。
“第三问，等验纹回来再问。”他说，“问离观后的去处，也问线索准备交到谁手里。”
雨沿着门前石阶淌过。顾微握着写明时间和编号的临时收据，指腹压住尚未干透的墨。硬壳盒留在栅内，门依旧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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