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真盯着那半个小时:“公开卷只写开案人收到查空报告,没有提此前换过席。若有人想把经手全推给替值人,这张交接条原本很要紧。”
“条子已经不在,压痕只能证明时刻。”柳承提醒他,“动机和拆条的人,都不能往上写。”
江野用铅笔把七点四十与八点十分分列两行,保留原页号与回执号。他没有画箭头,也没有写预谋;半小时能逼旧案复查交接双方,却回答不了厉承岳为何退席,更回答不了无名原值人在开案前做了什么。
“七点四十是谁交给谁?”他问。
柳承指向那枚缺朱私印:“表上只有厉承岳退席、原值席收回。收席人仍旧没有姓名。”
厉承岳的名字因此落定在一个有限的位置上:他曾替值三日,奉遣乙四在其当席期间发出,并于旧案公开前半小时交回席位。江野把这段写完,主动空出结论栏,拒绝让一张残表替任何人定罪。
柳承读完抄录,把“当席”“退席”和“原值未核”三处逐一圈给段怀真。三个人都清楚,往后有人只拿厉承岳的名字指认主使,或只拿七点四十替他撇清干系,两种说法都会越过这张轮值表能承受的范围。
段怀真将核准抄件压到一旁,目光转回交割簿。首页贴纸下露出的半枚红印与两横一折私印形状不同,轮值表查到的席位无法直接填进遮住的交割栏。
他重新戴好薄棉手套,把案侧平匣推回长案中央。席位已经摆清,潜龙令交到谁手里的那一笔,还在遮贴下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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