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机缘巧合,遇到个被庸医误诊、吃错药导致气血两虚、陷入昏迷的危重病人。
她翻遍了医书,守着药炉,熬了三天三夜的温补方子,病人却始终不见起色,连脉象都快摸不着了。
她急得直掉眼泪,师父张百灵却慢悠悠地走过来,往那温补的药汤里,加了一味猛烈的破气药——枳实。
“师父!他都虚成这样了,怎么还能用破气药?”
她当时吓得脸都白了。
张百灵磕着瓜子,笑眯眯地点着她的额头:
“傻丫头,这人体内气机......哦你可以理解为彻底偷懒了,光补有什么用?得放条‘鲶鱼’进去搅和搅和。这枳实就是那条‘鲶鱼’,把死气冲开,温补的药力才能活泛起来。”
“这治病如此,管人也是一样。人要是没个盼头、没个在后头撵着咬的,心气儿就散了。”
果然,那碗药灌下去不到半个时辰,病人就咳出一口浊痰,悠悠转醒。
炭盆里的火星子爆了一下。
李秀梅搓了搓指尖,心里忽地有些发酸。
快过年了,也不知道师父在哪儿落脚,这大冷天的,炉子烧得旺不旺。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师父已经好久没给自己来信了。
……
南城四合院
“叮铃铃——”
桌上的黑色老式拨盘电话突然响了。
李秀梅走过去,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喂?李大夫!”
“是我!王大拿!”
王大拿的嗓门极大,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李秀梅把听筒拿远了些,嘴角勾起:
“听出来了。你这大嗓门,隔着几千里地都能把人耳朵震聋。”
“是......发生什么事?怎么跑邮电局去给我打电话了?”
“没啥事,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嘛!我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王大拿在那头嘿嘿直笑,背景音里还有汽车按喇叭的动静。
“李大夫,跟您汇报个喜事。那三十多公里的烂泥路,工程进度快得很!老药王那边不仅出了钱还额外出了人,嘿,您猜怎么着?”
“这些人,不收钱!只管饭就行。”
“说是路建好了,受益最大的就是寨里家家户户的孩子们。这些孩子父母,都愿意主动来帮忙。速度一下快了不少,干活也干的格外认真仔细,哈哈哈......就跟建自己家似的。”
李秀梅听到王大拿爽朗的笑声,也忍不住笑出一声。
就听电话那头,王大拿更是兴奋激动的扯开大嗓门。
“现在地基都垫平了。再过不久就能建好!”
“只要开了春不发大水,年后那批上等药材,保准一车一车地往京城拉!”
李秀梅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这消息比什么都让她提气。
“干得好。”
李秀梅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记事本上画了个勾。
“账目盯紧点。竹妹和念生都挺好吧?”
“好!好着呢!喝了您配的药,按着您的叮嘱注意的那些事,孩子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好......”
说到这,电话那头,突然不再咋咋呼呼的。
李秀梅听到电话里,男人吸了吸鼻子,她也不催,眉眼温柔的弯了弯。
过了几秒,王大拿再次开口,声音都有些发哑。
“竹妹...竹妹天天念叨您的恩情,说等孩子大了,带来京城给您磕头!!”
挂了电话,李秀梅眼底的喜色藏不住。
她推开账房的门,走到院子里。
李雨霞正坐在堂屋门口的矮凳上。
她腿脚不便,便把竹筐放在腿间,手里麻利地择着芹菜。
听到李秀梅刚才接电话的动静,她抬起头,顺手把一根黄叶子掐掉。
“南方那边打来的?”
李雨霞问,手里动作没停。
“嗯。路修得顺利,年后的药材有了着落。”
“姐,以后咱们,都要当大老板了!”
李秀梅走过去,扯了个小板凳坐下,帮着一起择菜。
张淑琴端着个簸箕从东屋走出来。
她气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脸上长了些肉,不再是那副蜡黄枯瘦的模样。
她把簸箕里的花生倒在桌上,听见姐妹俩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啊。”
张淑琴搓着手上的花生衣,目光投向宽敞的水泥院子。
院子里热闹非凡。
黑虎这只大狼犬正趴在葡萄架下啃骨头。
安安穿着厚实的小棉裤,正围着黑虎转圈。
“黑虎,大马!驾!”
安安扯着黑虎脖子上的厚毛,两条小短腿直蹦跶。
“带安安跑一圈嘛,就一圈!”
虎子手里拿着个木头刻的陀螺,正在冰面上抽打。
平平抄着小手站在旁边,没有要上手一起玩的意思,小眉头却拧着。
他盯着那陀螺盯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
“大哥,地上明明有冰,这么滑,它为什么不摔倒,还能一直转?”
虎子抽陀螺的手一顿,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这我还真不懂。等干爹回来了,咱们问干爹去!干爹最厉害,打仗、带兵、画机械图纸,认星星识路、修车......啥都知道!”
苗青岚蹲在水井边。
要不是个头高挑,乍一看还以为和虎子一样大,像个好奇贪玩的小子。
她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正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冬眠土鳖虫。
“看这多腿的玩意,烤了吃大补。”
苗青岚冲着跑过来的安安咧嘴一笑。
安安吓得赶紧捂住眼睛,往虎子身后躲。
“苗姑娘,那东西脏,别吓唬孩子。”
李雨霞赶紧出声,语气温和却透着焦急。
安安这小模样,鼻尖冻得粉扑扑的,一躲一缩的娇憨样,简直跟秀梅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雨霞心软得一塌糊涂,平时见安安跑着欢,不是怕磕着就是怕碰着。
甚至宁可自己替安安摔一跤,也舍不得这小丫头掉一滴金豆子。
苗青岚撇撇嘴。
“虫子哪里吓人,明明很可爱。”
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手指一弹,那虫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进了墙角的雪堆里。
她拍拍手,眼珠子一转,走到黑虎旁边。
“大黑狗,趴下!”
喜欢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请大家收藏:(m.20xs.org)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