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鹿念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斯越，怎么突然提他？”
裴斯越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有些凉，力道却出乎意料地紧。
“阿念，”他声音低低的，眼尾染上一抹薄红，“你刚刚说，你眼里只有我。”
鹿念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继续问道，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孩子般的困惑：“那你为什么要做他的女朋友，而不是我的女朋友？”
这话问得鹿念一时语塞。
按照裴斯越的逻辑，好像就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解释这件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思绪乱成一团。
裴斯越等不到回答，只见她目光游离，像是在发呆。
他心底那点不安和焦躁骤然膨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嗯……”鹿念吃痛，轻轻吸了口凉气，手腕上传来清晰的压迫感。
她试图挣脱，声音里带上一丝慌急：“斯越，你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倏地刺破了裴斯越紧绷的情绪。
他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般骤然松手，脸上掠过清晰的慌乱。
“对不起，阿念，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声道歉，想去查看她的手腕，又不敢再碰。
鹿念垂眸，揉着那一圈泛起的淡红痕迹，唇角微微向下抿着，低声埋怨：“斯越，你就是故意的。”
“不是的，阿念，我真的不是……”裴斯越急急解释，声音里几乎带上了恳求。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那微微嘟起的唇，心里又酸又胀，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的阿念……是不是不肯原谅他了？
“阿念，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会弄疼你。”
他向前凑近一点，语气小心翼翼，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鹿念抬起眼，视线与他相撞。
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忐忑和期待，她心里那点小小的气恼，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却仍故意板着脸反问：
“还有以后？”
裴斯越连忙摇头，眼神亮了起来，像抓住了一线希望。
“没有！再也没有以后了！”
鹿念微微嘟起嘴，目光瞥向他：“那你还在我面前提他吗？”
“不提了。”裴斯越连忙摇头，回答得飞快。
他虽然还是想知道，在她心底，到底是她正牌男朋友重要，还是她地下情人更重要？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鹿念刚才生气的样子让他心头发紧，他怕再问下去，他真的会失去她。
算了，裴斯越暗暗吸了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
来日方长，以后总能找到机会，会一会那个“狗男人”。
“那就好。”
鹿念脸上重新漾开笑意，仿佛刚才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她转过身，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服务员送来过的一套衣服，语调轻快起来：“斯越，你看这套白色拼接的情侣装，好不好看？”
裴斯越的视线立刻跟了过去，落在她指尖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套设计简洁的情侣套装，白色为主，袖口和侧边嵌着金黄色的拼接条，清爽又利落。
“好看。”他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阿念的眼光一直很好。”
鹿念回眸冲他一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那我们去试试？”
“好。”裴斯越回道。
随即，鹿念告诉服务员尺码后，店员很快便从仓库取来两套崭新的衣服，双手递上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小姐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店里的爆款，卖得特别好。”
“真的吗？”鹿念接过衣服，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眼里笑意更深了。
服务员用力点头，语气真诚：“当然是真的！小姐，您这么好看，不管穿什么都会特别出彩的。”
鹿念被她逗得轻笑出声。
这家店的服务倒是贴心，几句话就让人心情舒畅。
这时，一旁的裴斯越伸出手，直接从那服务员手中接过了两套衣服。
他眉眼间透着惯有的冷淡，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里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他这次对服务员的态度稍稍好了些。
方才惹鹿念不高兴的记忆还清晰着，他不想再因这些小事让她皱眉。
服务员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鹿念，见她只是微笑着没有出声，这才略带不舍地转身离开。
经过裴斯越身旁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眼角余光瞥向他，轻轻眯了下眼。
那眼神里藏着些微的鄙夷，仿佛在说：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仗着有钱，才把这样的美女留在身边罢了。
裴斯越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心底掠过一丝冷意，但他什么都没说。
要不是鹿念在这里，恐怕那服务员活不过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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