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越闻言拿起筷子，心里却掠过一丝清明。
是啊，他方才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平和的温馨里，差点忘记正事了。
他真正的计划，是借着陪她挑选礼物的机会，一步步试探她的心意。
他想要知道，在鹿念的心里，到底是他更重要一些，还是那个叫‘清野’的狗男人，更重要一些。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间最柔软处，隐隐的痛感和不确定感，驱使他必须寻求一个答案。
“好。”他应道，语气刻意放得轻快，随即低下头，似乎专注于眼前的食物，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想要快点吃完早餐，想要迫不及待的让鹿念陪他一起选礼物。
鹿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想到裴斯越也这么可爱。
她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无声地扬起一抹浅淡而真实的弧度。
裴斯越虽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
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心中那点阴霾瞬间被驱散了大半，一种明亮的喜悦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也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一种无声的暖意。
-
海市商场。
他们吃完早餐后，鹿念就履行承诺，带着裴斯越来到了海市商场，给他买礼物。
她看到裴斯越身上好像什么都不缺。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卫衣，衬得他肤色冷白，身形修长挺拔，看起来干净利落。
然而鹿念清楚，这套看似普通的卫衣实则价格不菲，更不必提他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与腕间若隐若现的奢侈品牌手表，无一不在无声彰显着他清冷高贵的气质。
鹿念咬了下唇，心中泛起一丝为难。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裴斯越，轻声问道：“斯越，你想要什么礼物？”
裴斯越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倒映着她的身影。
“阿念，”他的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只要是你买的礼物，我都喜欢。”
闻言，鹿念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虽然他说得轻松，可万一她选的礼物不合他心意呢？
商场二楼的服装区灯光柔和，鹿念目光扫过橱窗里陈列的衣物，忽然有了主意。
她抬眼看向裴斯越，试探地问道：“斯越，我给你买套衣服，怎么样？”
裴斯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反问道：“阿念，你给你男朋友买过衣服吗？”
“咳咳……”鹿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得轻咳两声，心底掠过一阵慌乱，“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
裴斯越脸上的笑意淡去，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白。
“我想知道，有过吗？”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鹿念别开视线，轻声回答：“没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她才继续说道：“斯越，若你不喜欢衣服，那我们重新选礼物。”
“我要。”裴斯越几乎是立刻回答，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转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我要和阿念买情侣装！”
鹿念怔住了，脸颊不自控地烫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斯、斯越，”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样不好吧……只有情侣才能穿情侣装……”
话音未落，裴斯越温柔的眉眼骤然变得阴鸷暗沉。
他猛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却也不至于弄疼她。
“难道只有情侣才能穿情侣装吗？”
闻言，鹿念噎住了，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话还未落，裴斯越低沉的声音响起，“跟我来。”
说完，裴斯越牵着鹿念的手腕朝楼道口走去.....
鹿念被他带到楼道口，她有些慌神，“斯越，你怎么了？快放开我。”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裴斯越仿佛没有听见，他没有松开手，那双平日里清冷好看的眼眸此刻染上阴鸷的暗色，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孩。
墙角的阴影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条。
他不明白。
他有钱有颜，是多少人仰望的存在，鹿念竟然不喜欢他？反而喜欢那个狗男人？
一想到鹿念喜欢那个狗男人，他的心就泛起细密的疼痛，像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自从昨天冲动吻了她之后，他就感觉自己上瘾了。
他不能没有阿念。
既然阿念现在有男朋友，那么，就算做她的情人，他也愿意。
这个念头疯狂而卑微，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裴斯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个性感的弧度。
他向前逼近半步，将鹿念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声音低沉而沙哑：“阿念，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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