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只放一天假，快得让人根本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过去了。
新的一年，迎来的第一场重大考验是一月中旬的期末考。
所有人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东西，抓住重点，一心放在复习上。
期末考前一周，栾誉暂停了对楼静溪的课业辅导计划。
伴随着冷风肆虐，期末考终于结束，也象征着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寒假到来。
期末考考完当天，班上同学先是神情各异谈了一下这次期末考自己的答题的情况和题目，说到没什么可说的时候，兴奋地开启这次寒假计划的话题。
本学期最后一节班会课上，吴姐看着讲台下学生蠢蠢欲动、心不知飘到哪里去了的模样，拿起手边的白板擦就是砰一声敲在桌面。
班上小声议论的同学霎时间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台上班主任冷肃的面容。
威慑到这群兔崽子，吴姐才不紧不慢出声：“我知道明天就是寒假了，但你们也不要太放纵自己。期末刚考完，成绩虽然还要等两天才出来，你们拿着各科代表发下来的答案解析回去对好，哪里的知识点没有完全掌握就趁着这个寒假好好补回来。开学考要是考得差劲，接下来的二次分班我不知道你们何去何从。”
高二下开学考后，等分数出来，便是二次分班了。
这次期末考占分班总成绩的很大比重，但现在已经考完了。而下学期的开学考在二次分班中的占比比这次期末考小，但除非这次期末考成绩很出众，否则也很容易挤下去。
原本松懈的心又一下被危机感占据。
吴姐扫视一圈班上学生，见他们没有左耳进、右耳出的无所谓，心中略微满意。
刚结束完一场重大考试，紧绷着的神经也不能一直紧绷着。
吴姐便又放缓语气：“在学校时，学中有玩，放假在家时就如何？”
底下同学不约而同说出那句她平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玩中有学！”
教室紧张的气氛松懈了不少。
吴姐笑起来：“明白了就好。”
“大家寒假可以玩，但不要一直沉浸在玩弄中，就把这个学期新学的知识还给老师了。另外，下学期的开学考也只是再次检验一下你们这个学期掌握的情况，难不到哪里去。”她用这句话结束了本次关于学和玩的话题。
接下来又花了半节课，讲学校安排必须要讲清楚的关于放寒假后的注意事项。
“好了，这学期的最后一节班会课到此结束，值日小组清扫完教室后，派个代表来跟我报备，接下来就祝同学们寒假愉快。”
吴姐退出PPT，拔下U盘，宣告了本学期成为了过去。
“同桌，你寒假有什么安排不？”
收拾桌面时，明妍边把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本练习册扯出来放桌面筛选，嘴上问楼静溪。
楼静溪手上不停，把本学期的书籍从书架里抽出，竖着立起来装入腿边的书箱。
不咸不淡的语调：“不清楚，没什么安排。”
明妍不像同桌那般井井有条在书箱按语数英、物化生排序垒好教材书，而是挑出之后复习会用到的书本后，简单粗暴地一股脑丢进去。
她听见同桌的回答，皱了下眉，“我记得你是从海城转来的，你家里人是搬到这边了吗？”
楼静溪手上顿了下，很快若无其事地弯腰，把手里捏着的物理课本放入书箱，紧挨前头的语数英课本。
“我自己转来的。”她平静说。
没有其他亲人在临城。
明妍对这个结果莫名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她轻轻哦了一声后，没去深问缘由，反正同桌也不会说。
“那你不打算回海城啊？”家人都在那边。
楼静溪：“不想回去，没意思。”
明妍：“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你爸妈不会一直念叨、想念你吗？”
楼静溪眼睫一垂：“很遗憾，并不会，她巴不得永远见不到我。”
毕竟一个早死了，一个每次见到她眼里皆是毫无二致的厌恶，可不就是巴不得不见到她。
明妍听到同桌斩钉截铁又冷静到过分的回答，沉默了。
虽然能从平日的相处中，大概猜测出同桌跟家里人并不亲密，但真的证实自己的猜测后，还是有点小小意外。
原来这世上真有那么淡漠的亲情。
在以前，明妍有听闻这样的事，却没有多大感触，等真发生在身边后，她也无法感同身受就是。
楼静溪并不懂同桌突然的沉默，至于沉默里头是否存有同情或者怜悯的成分，她也不会去深究，更不放在心上。
好半晌，楼静溪已经装满了书箱，准备盖上盖子时，明妍终于又开口：“同桌，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有一点点私密，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拒绝。”
“你先说。”楼静溪眼也不抬，盖好箱盖后，又整理起书包。
明妍脑袋凑过来，放低声音：“上次KTV里玩真心话时，你为什么要说没有啊。”
“难道你对学霸只是玩玩而已？”她声量放得更低了，被自己的想象惊讶到瞪大了眼睛。
楼静溪顿了下，瞥眼看她：“如果我说是呢？”
明妍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真这样啊……”
“不对，”她很快回过神来，直视同桌的脸，“要是你真是玩玩的意思，不会说如果这两个字的。”
楼静溪定望着她十分肯定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知道我为什么不选文科吗？”
莫名其妙的话题转换，明妍神情迷茫，下意识回：“因为你理科成绩更好，理科以后出来也好找工作。”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楼静溪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说：“因为我道德感很低，学不来思想道德这门课。”
“……”
明妍乐了：“……同桌你讲话真的很幽默。”
楼静溪并没有被夸奖的神色：“所以对于我到底是不是玩玩，不要高估我的道德感。”
问题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回答了。
明妍却并不把她这句不太正经的回答放在心上。
她从不会怀疑自己看人的直觉。
所以，她笑着再次说：“同桌，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哦。”
楼静溪看她傻乐，眼角抽了抽，懒得再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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