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港口所有人都到了。
铁甲船三艘：号旗舰、号、号。每艘船甲板下面绑着潜水器，三艘船总共五台。东海三台，北风一台，雷霆一台。
人员陈锋定了。
第一台潜水器两个人：陈锋、林月。
为什么你带她？赵刚问，不带我？
你需要一个能分析数据的。
我能打。
你能打，但海底不是打架的。
赵刚没说话。
你留在港口，全权负责。我走了一切你说了算。
第二台：卡洛斯、方铁匠。
你带方铁匠干什么？陈锋问。
万一潜水器坏了，他能修。
有道理。
第三台两个士兵，马大炮推荐了两个人。
都是胆大的，不怕黑，不怕水，会游泳。
海底三千米，会游泳没用。但胆子大有用。
先生不去了。
我留在北方，远程用MCV通信配合你。第三道门需要我，到时候远程释放。
够吗？
第一序列十二年前试过，MCV通信能传输能量信号，精度差一点，但开门应该够。
老师也是。
我在天启国，远程配合。第二道门我来。
弗雷德在港口。
我跟你一起去。第四道门我到现场。
嗯，你上北风号。
安娜远程。
我在南美，第五道门远程释放。
阿达远程。
我在非洲，如果需要第十序列，随时。
蛟王留在港口。
我用鲸鱼给你导航。到了海沟，我的鲸鱼带你找到入口。
嗯，辛苦。
不辛苦，应该的。
出发时间定在早上六点。天刚亮，海很平，风不大。
好天气。陈锋说，适合出征。
苏婉站在码头上没说话。陈锋走过去。
你不说了？
说什么？
上次你说你会回来
嗯。这次还是这句。
陈锋笑了：行，等我回来给你叉鱼。
苏婉也笑了：我等着。
号角响了。三艘铁甲船烟囱冒烟，螺旋桨转动，船缓缓离开码头。岸上所有人挥手，赵刚站得笔直敬礼。方铁匠没敬礼，他已经上了船。
走了。
陈锋站在船头，看着港口越来越远。
目标海沟。距离四千公里，航速十二节，五天。
五天后见。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怒海
第一天顺利。海很平，风不大，铁甲船十二节稳稳地走。
第二天也顺利，但远处天边有云。很厚的云，黑色。
要变天。卡洛斯说，我在南美见过这种云，后面是暴风。
多大？
不好说。但那种云跟了我三天。
陈锋看了看天：蛟王，鲸鱼能感知天气？
蛟王通过MCV通信回：能。座头鲸能感知气压变化。那个云后面是六级风暴。
六级多大？
浪八到十米。
十米浪。铁甲船扛得住，但潜水器绑在甲板上，十米浪可能松动。
加固。所有潜水器再加三道绳索。
方铁匠带人干了一个小时，把潜水器绑得死死的。
行了，十米浪冲不走。
第三天，风暴来了。
先是风，然后雨，然后浪。八米、九米、十米，铁甲船在浪尖上像一片叶子。船体剧烈摇晃，甲板上浪，海水从船头灌到船尾。
抓稳！代理船长喊。
他是东海号的老水手，马大炮的徒弟。
抓稳，别松手！
陈锋抱着桅杆，浑身湿透。
好家伙，这浪比穿越还猛。
林月在船舱里吐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晕船。
你来之前不晕？
来之前没坐过这么大的船。
那你坚持一下，还有两天。
两天？
风暴要持续两天，鲸鱼说的。
林月又吐了。
你别说了，越说越难受。
卡洛斯倒没事。他站在甲板上，迎着浪纹丝不动。
你不晕？陈锋问。
不晕。我来之前在船上长大，我爸是渔夫。
难怪。
卡洛斯看着浪：这浪不是自然的。
什么？
我见过真正的风暴，这个不对。浪太整齐了。
陈锋看了看浪，确实不对。正常风暴浪是乱的，这个每一道浪间隔一模一样。
上面那个人？
可能。它在拦我们。
陈锋面板弹出一行：【纠正程序激活·局部风暴】
果然是它。上面那个人知道我们在去海沟，它在阻止我们。
嗯。但它只能搞风暴，说明它没有更强的手段。
或者说它的能量不够了。
卡洛斯点头：有道理。如果它能搞地震，为什么不搞更大的？比如海啸？或者火山？
因为能量是有限的，日志里说了，上面那个人有上限。
那好，扛过去就行了。
风暴持续了两天。铁甲船没翻，潜水器没松，人都活着。
第五天，风暴停了。海又平了。
蛟王通信：前面就是海沟。鲸鱼已经到位。
陈锋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海面很蓝，很静。下面就是三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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